沈無憂走到窗邊，拉開窗簾一條縫，往外看。
街道上空蕩蕩的，只有幾盞路燈亮著昏黃的光。二月底的夜晚還很冷，路上基本沒人。
但她有種直覺——有人在盯著這裡。
“阿墨，”她低聲說，“你能感知到周圍有什麼異常嗎？”
墨臨的筆身微微發光，墨色光暈向四周擴散，像水波一樣掃過整條街道。
幾秒後，墨臨的聲音響起：“街對面那棟樓的屋頂，有個人。氣息很微弱，但在監視這裡。”
沈無憂眯起眼：“能確定是誰嗎？”
“不能，距離太遠。”墨臨說，“但氣息和紙條上的血煞氣同源——應該是同一個人，或者同一夥人。”
沈無憂放下窗簾，轉身回到櫃檯後，從抽屜裡翻出一面小鏡子——這是她前幾天買的化妝鏡。
她把鏡子支在窗臺上，調整角度，剛好能反射街對面屋頂的情況。
鏡子裡，屋頂邊緣確實蹲著一個人影，穿著深色衣服，戴著帽子，手裡好像還拿著望遠鏡之類的裝置。
“還真敢來啊。”沈無憂冷笑，“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她想了想，從功德商城裡兌換了一張【追蹤符】——300點。
【叮——】
【消耗300點功德】
【當前功德：-999,067】
【獲得：追蹤符（一次性）】
又欠了三百。
沈無憂看著那個數字，心疼得直抽抽。但她知道這筆錢必須花。
她把追蹤符貼在窗玻璃內側，手指在符紙上輕輕一點。符紙立刻隱去，化作一股無形的波動，穿過窗戶，朝著街對面屋頂的人影飄去。
只要那人身上有血煞氣，追蹤符就能悄無聲息地沾上他的氣息，哪怕他跑到天涯海角，沈無憂也能找到他。
做完這些，她關掉店裡的燈，只留一盞小夜燈，然後假裝收拾東西，把幾本書塞進揹包，做出要“下班”的樣子。
她要引蛇出洞。
晚上九點半，沈無憂鎖上店門，揹著包，慢悠悠地往福安街另一頭走——那是回她租住的小區的方向。
她走得很慢，一邊走一邊用眼角餘光觀察四周。
街道很安靜，只有她的腳步聲在青石板上回蕩。
走了大概一百米，她感覺到身後有人跟著。
不止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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