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貶下凡後,我全網渡凶靈》第51章 處置(1)

作者:小辣椒J·10小時前

三輛警車呼嘯而至,紅藍警燈在夜色中瘋狂旋轉閃爍,將潮溼的街面映照得忽明忽暗,刺耳的警笛聲打破了老舊城區的沉寂。

車門“砰”地接連開啟,陳浩第一個敏捷地跳下車,皮鞋重重踩在水窪裡。他身後跟著五六個警察,有的身著制服,有的和他一樣穿著便衣,神情都緊繃著。陳浩的臉色在警燈映照下顯得格外嚴肅,那雙銳利的眼睛如同鷹隼般迅速掃過現場,不放過任何細節。

看到街邊路燈下被捆成一團、狼狽不堪的師徒三人,還有那個環抱雙臂、神態異常坦然地站在一旁的沈無憂,陳浩明顯愣了一下,腳步微頓。但多年的職業素養讓他很快恢復了鎮定,大步流星地走了過去。

“沈小姐?”他走到沈無憂面前,語氣帶著審視與確認,“是你報的警?”

“是我。”沈無憂平靜地點頭,隨即伸手指了指癱軟在地、氣息微弱的吳邪,清晰陳述道,“這個人本名楊志明,在道上自稱吳邪,是個邪道修士。五年前城西趙大勇那起離奇暴斃的命案,幕後真兇就是他。另外,最近你們在查的紡織廠人體器官走私案,他也深度參與了,是中間關鍵人之一。”

陳浩眼神瞬間一凝,如刀鋒般銳利。他蹲下身,仔細檢視吳邪的情況。只見對方七竅血跡已有些乾涸,但胸膛尚有微弱起伏,眼神渙散失焦,面色慘白如紙,整個人蜷縮著,彷彿經歷了某種超越生理極限的恐怖,精神瀕臨崩潰。

“他怎麼了?這傷勢不像普通毆打造成的。”陳浩抬頭,看向沈無憂,語氣裡帶著專業的質疑。

“他想殺我滅口,我只是正當防衛,打了他一頓。”沈無憂面不改色,語氣淡然卻肯定,彷彿在敘述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具體過程有些混亂,但他試圖用邪術是事實,我拼命反抗才僥倖制伏他。”

陳浩深深看了她一眼,目光復雜,卻沒再追問細節。他利落地起身,指揮手下警員將昏迷不醒的吳邪和他的兩個徒弟分別押上不同的警車。一名戴著手套的警察從吳邪道袍內袋裡搜出了那枚顏色暗沉、紋路詭異的陪葬銅錢,還有幾張用硃砂混雜不明暗紅顏料畫就的黑色符紙、一把刃口泛著不祥寒光的匕首、以及一部螢幕碎裂的老式手機。

“這些都是重要證物。”沈無憂適時提醒,聲音冷靜,“那些符紙材質特殊,上面的紋路沾著血煞氣,最好不要徒手直接接觸。銅錢是古墓陪葬品,陰氣極重,而且很可能直接接觸過受害者。手機裡應該存有他和王富貴,還有可能其他涉案人員的聯絡記錄,或許能找到轉賬或計劃溝通的證據。”

陳浩鄭重地點了點頭,示意一旁的技術警察用專用的證物袋小心收好每一樣物品,並做好隔離封裝。他轉身再次走到沈無憂面前,眼神中的審視未減,卻又多了幾分探究與思索。

“沈小姐,”他開口道,語氣正式了許多,“按照程式,需要請你跟我們回局裡做一份詳細的筆錄。另外,關於紡織廠的案子,我們目前掌握了一些線索,但有些疑點與你的敘述相關,希望能向你請教更多細節。”

沈無憂心裡早有預料,面上只是無所謂地聳了聳肩:“行,配合調查是公民義務。不過我要求在做正式筆錄時,有我的律師在場——雖然我目前還沒有聘請固定的律師,但根據規定,你們必須保障我這個合法權利。”

陳浩再次點頭,公事公辦地回應:“這是你的合法權利,我們當然會保障。可以先回局裡,你可以儘快聯絡你的律師。在律師到場前,我們可以先進行一些基礎情況的瞭解。”

沈無憂其實心知肚明,自己根本沒錢也沒時間去請一位真正的律師,但她需要這個流程所爭取的時間。從做初步登記、等待律師到場到正式做筆錄,中間至少能拖延幾個小時。這幾個小時,對她而言至關重要,她必須利用這段時間,在腦海裡反覆推演,想好一套滴水不漏的說辭,以應付警察接下來必然會進行的深入且專業的問話。

核心原則迅速在她腦中成形:絕不能暴露自己來自異界、借屍還魂的真實身份。

必須徹底隱瞞墨臨——那個非人存在的任何資訊。

功德系統與那微弱卻真實不虛的神力,更是需要守口如瓶的終極秘密。

那麼,剩下的唯一齣路,就是編織一個邏輯自洽、細節豐富、經得起反覆推敲的“合情合理的故事”。這個故事必須既能解釋她為何捲入,又能說明她如何制伏邪修,同時還要與她表面的身份背景勉強吻合。

警車在夜色中平穩地駛往市局,沈無憂靠在冰涼的車窗玻璃上,目光看似渙散地投向窗外飛速倒退的模糊街景,霓虹燈光劃過她的臉龐。她的腦子卻在黑暗的掩護下飛速運轉,像一臺精密計算機,不斷排列組合著各種資訊碎片,構建、推翻、再重建那個即將出口的“故事”。

就在這緊繃的沉默中,墨臨那獨有的、直接響徹在她腦海深處的清冷聲音忽然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需要我幫忙嗎?人類的審訊手段複雜,你獨自應對或有疏漏。”

“不用。”沈無憂立刻在心裡堅定地回答,意識交流迅捷而隱秘,“這種場面我能搞定。你剛才強行化形震懾,消耗肯定不小,好好休息恢復才是正經。”

“尚可。”墨臨的聲音頓了頓,似乎斟酌了一下,才繼續道,“力量雖有所耗損,但無大礙。你若遇到無法轉圜的險境,我隨時可以再次出手。”

“知道啦。”沈無憂的嘴角在陰影中幾不可察地微微勾起一絲暖意,“不過下次真要出手,也別搞得這麼……嚇人了。你看那個吳邪,七竅流血,神魂震盪,差點直接被你嚇死過去,給警察解釋起來都麻煩。”

“他罪有應得。”墨臨的回應依舊平靜無波,卻透著一種天道般的冷酷,“以無辜生魂煉製邪鬼,怨氣纏身,業力深重,其陽壽本就所剩無幾,油盡燈枯之相已現。我的龍威壓迫,不過是將這個過程稍稍提前了一些罷了。”

沈無憂在意識裡輕輕嘆了口氣,沒再就此多言。她緩緩閉上眼睛,調整呼吸,看似在閉目養神,實則大腦仍在高速梳理著所有已知線索。她知道,今晚這場街頭對峙與抓捕,僅僅只是一個巨大漩渦掀開的序幕一角。

吳邪師徒落網,訊息封鎖得再嚴,其背後的合作者王富貴那邊也遲早會得到風聲。人體器官走私這條線上牽扯的利益鏈一旦暴露裂痕,隱藏在更深處、更為龐大神秘的“組織”絕不會坐視不管,必然會有所動作,或是斷尾求生,或是反撲滅口。

還有紡織廠地下那個瀰漫著濃郁陰氣與血腥味的秘密空間,下面究竟隱藏著什麼,與她感應到的那絲奇異波動有何關聯?這些都還是未解之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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