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現在怎麼說?”
“醫生說生命體徵穩定,但醒不過來。”張先生聲音發抖,“像是……植物人狀態。”
沈無憂沉默了幾秒:“帶我去看看孩子。不過在這之前,我需要了解這棟樓的情況,夢魘獸不會無緣無故出現在這裡。”
幾人回到客廳,陳浩讓手下警察繼續勘查,自己則和沈無憂、張先生坐下談話。
“沈顧問,”陳浩問,“你剛才說夢魘獸通常依附在負面情緒濃重的地方。這棟樓……有什麼特殊嗎?”
沈無憂沒直接回答,而是看向張先生:“張先生,你們搬來這裡多久了?”
“三個月。”張先生說,“我們是外地來的,在江城打工,這房子便宜,就租了。”
“之前沒覺得有什麼不對勁?”
“之前……”張先生想了想,“剛搬來的時候還好。但最近一個月,總覺得晚上睡覺不踏實,老覺得有人在屋裡走動。我以為是隔壁鄰居,就沒在意。”
他妻子在旁邊小聲補充:“我……我也做過噩夢,夢見一個黑影站在床邊。但我以為是壓力大……”
沈無憂點點頭,看向陳浩:“陳警官,這棟樓的歷史,你查過嗎?”
陳浩從公文包裡拿出一份檔案:“查了。這是‘幸福裡’小區的建築檔案——1985年建成,原先是紡織廠的職工宿舍。1993年紡織廠倒閉,宿舍樓賣給私人,改造成出租屋。”
他翻了幾頁,停頓了一下:“不過……我發現一件事。1992年,這棟樓發生過一起命案,403室一家三口被滅門。丈夫殺了妻子和五歲的女兒,然後上吊自殺。案子當時轟動一時,但卷宗在十年前就封存了,說是‘已結案’。”
沈無憂眼神一凝:“403室?就在隔壁?”
“對。”陳浩點頭,“就在402隔壁。當年那家人死後,房子一直空著,沒人敢租。直到五年前才重新裝修出租,現在的租客是一對年輕情侶。”
沈無憂站起身:“我想去403看看。”
“現在?”陳浩看了看時間,“租客可能在家。”
“在就在吧,正好問問情況。”
陳浩想了想,同意了。
403室的租客果然在家,是一對二十出頭的情侶,女孩還在睡覺,男孩剛起床,睡眼惺忪地開了門。
“警察?”男孩看到陳浩的證件,愣了一下,“又出事了?”
“又?”沈無憂敏銳地捕捉到這個詞,“之前也出過事?”
男孩撓撓頭:“也不算出事吧……就是最近老做噩夢,夢見……呃,夢見一個男人站在床邊。我和女朋友都夢到過。我們還以為房子不乾淨,打算月底就搬走。”
沈無憂和陳浩對視一眼,看來不只是402一家有問題。
兩人進了屋。403的戶型跟402一樣,但裝修更新,傢俱也更現代化。
沈無憂在客廳和臥室走了一圈,眉頭越皺越緊。
這裡的陰氣比402更重!而且帶著一股濃烈的怨念,不甘、憤怒、還有深深的絕望。
“怨氣沉澱了三十年。”沈無憂低聲說,“加上最近可能有人‘啟用’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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