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沈無憂冷哼一聲,眼中閃過厲色,右手迅速抬起,掌心向下,蘊著淡金色的光芒,毫不猶豫地用力按在了那躁動的木盒之上!
淡金色的神力從她掌心洶湧湧出,並非粗暴的攻擊,而是迅速交織、延展,化作一張細密而堅固的光網,將整截躁動的指骨連同其下的木盒一起嚴嚴實實地包裹、籠罩起來。
暗紅色的詛咒之光與淡金色的神力在狹小的封印空間裡激烈對抗、互相侵蝕,發出連續不斷的“滋滋”聲響,彷彿冷水反覆澆淋在燒紅的鐵板上,冒出陣陣無形的“煙氣”。
幾秒後,在沈無憂全力的壓制下,指骨上的紅光被迫逐漸黯淡、收斂下去,那些符文的亮度也恢復了最初的沉寂。那股噴薄欲出的邪惡氣息被暫時封鎖、壓縮在淡金色的光網之內,但依舊像被困的野獸般左衝右突。
沈無憂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呼吸略微急促。她現在的神力恢復不到10%,壓制這種級別、且已被啟用的詛咒,消耗遠比想象中更大。
“阿墨,”她緩了口氣,目光依舊緊盯木盒,“這玩意兒……能徹底處理掉嗎?”
“可以,但需要時間和特定的方法。”墨臨的聲音依舊嚴肅,筆身的光暈掃過光網,“這截指骨被一種相當古老陰毒的邪法煉製過,裡面不僅封存著死者強烈的怨念,更被編織成了定向的詛咒核心。如果貿然用神力強行毀掉,詛咒核心會瞬間崩潰爆發,其中蘊含的所有怨毒將無差別擴散,方圓百米內的生靈恐怕都會遭到侵蝕。”
“那怎麼辦?總不能一直封印在這裡。”沈無憂皺眉。
“當務之急是先查清來源。”墨臨分析道,“找到施咒者,或者弄清楚這指骨主人的具體死因和怨恨所在,從根源上破解詛咒的源頭。這是最穩妥的辦法。”
沈無憂點點頭,認同這個方案。她小心翼翼地用盒蓋重新蓋好木盒,又迅速從櫃檯裡取出三張散發著微弱檀香氣息的黃色符紙——這是剛從功德商城咬牙兌換的驅邪符。她將符紙仔細地交叉貼在木盒蓋的縫隙處,形成一個簡單的封印三角。這花費了她150點功德。
【叮——】
【兌換驅邪符×3,消耗150點功德】
【當前功德:-996,897】
初步處理完這個危險的包裹,她才猛然想起另一個被忽略的關鍵問題,心臟一沉:“等等,送包裹的那個快遞小哥……” 那個人是否也被詛咒沾染?還是他根本就是對方的人?
她立刻轉身,猛地推開店門衝了出去。門外,傍晚的街道空曠寂寥,只有昏黃的路燈和偶爾駛過的車輛。
那個穿著快遞服的“小哥”,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彷彿從未出現過。
“該死!”沈無憂握緊拳頭,重重捶在門框上,發出沉悶的響聲,“被算計了。他們根本沒打算隱藏送包裹這件事,是有意讓我收到。”
回到店裡,鎖好門,沈無憂的目光重新落在那個被符紙封印的木盒上,眼神變得冰冷而銳利。
“阿墨,”她沉聲問道,“能透過這骨頭,查到它主人生前的身份資訊嗎?哪怕只是一點碎片。”
“可以嘗試進行‘溯靈’,但需要直接接觸骨頭本體,過程中極大機率會再次觸動甚至部分啟用詛咒,風險不小。”墨臨的筆身飛到木盒上方,光暈變得謹慎。
“那就觸發。”沈無憂眼神沒有絲毫動搖,反而更加堅定,“不冒風險搞清楚來龍去脈,我們只會永遠處在被動挨打的位置。必須主動。”
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揭開了木盒上方交叉貼著的其中一張驅邪符,然後掀開了盒蓋。
指骨依舊靜靜躺在黑色的絨布上,表面的符文失去了光亮,但那股陰冷的邪氣如同附骨之疽,依然縈繞不散,觸之生寒。
沈無憂再次伸出右手食指,這一次,指尖凝聚起更為明亮一些的淡金色神力光芒,她屏住呼吸,將指尖輕輕點在了指骨冰涼的表面。
一縷精純的神力順著接觸點,小心翼翼地注入指骨深處。
指骨猛地一震!並非攻擊性的暴動,而是像被觸發了某種機關。
下一刻,暗紅色的符文再次亮起,但光芒並不刺眼,反而如同潮水般瀰漫開來,隱約構成了模糊的畫面輪廓——這些符文,竟然像被啟用的古老錄影帶,開始試圖回放某些深藏在骨頭裡的、屬於生前的記憶碎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