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爆發出如同金鐵劇烈碰撞的刺耳鳴響!
沈無憂的手指完好無損,金光流轉不息。反觀那柄詭異骨刃,與指尖接觸之處,赫然崩現出一道細微卻清晰的裂痕!
紅袍人面具後的雙眼陡然睜大,充滿了無法置信的驚駭——這女人的血肉之軀,竟比他祭煉多年的骨刃還要堅硬?!
另一邊,操控銅鈴的紅袍人也遭遇了預料之外的麻煩。
他正欲再次搖響銅鈴,催動行屍發起更瘋狂的圍攻,卻驚覺手中銅鈴突然變得沉重無比,彷彿灌滿了鉛水。更詭異的是,巷內那些原本靜止的陰影,此刻竟如活物般蠕動起來,分化出無數細長扭曲的黑色小手,密密麻麻纏上他的手腕與小臂,死命拖拽干擾,令他動作艱澀遲緩。
“什麼東西?!這是什麼邪術?!”他驚怒交加地低吼,試圖甩脫這些如影隨形的陰影觸手。
玄青趁此良機,桃木劍金光再盛,劍勢如虹,將第二具行屍攔腰斬斷。第三具行屍則被她反手拍出的一道鎮屍符正中額頭,黃符燃起明火,行屍頓時僵立原地,動彈不得。
電光火石之間,看似一邊倒的絕殺之局,竟已形勢逆轉!
沈無憂快速抬手,輕觸了一下脖頸的傷口。指尖沾染的鮮血色澤已然發黑,傳來隱隱的麻木感。屍毒雖被神力勉強壓制,卻仍在緩慢蔓延,持續消耗著她的精力與靈力。時間拖得越久,對她越是不利。
不能再拖延下去了。
她深吸一口微涼的空氣,壓下體內翻湧的不適感,雙手再次於胸前交疊變幻,結出一個更為複雜古老的手印。這並非簡單的防護印訣,而是她當年閒居地府時,結合所見所聞,自行琢磨出的“超度鎮邪簡化印”。儘管如今神力僅餘十之一二,但此印對陰邪祟物的剋制之效,卻非同小可。
“天地清明,濁氣沉降,諸邪退散,莫敢當央!”
她低聲誦唸,字句清晰,聲音雖不甚洪亮,卻蘊含著一種穿透血肉、直抵魂靈的奇異力量,在狹窄空間內隆隆回響。
純粹而熾烈的金色光芒自她周身毛孔迸發而出,不再是先前護罩的淡金,而是宛若實質的、灼目的燦金!光芒以她為原點,向四面八方轟然爆發,猶如一顆微型的太陽在這陰暗巷底悍然炸裂!
“破——!”
隨著最後一個音節如驚雷般落下,金色光芒瞬間攀升至巔峰,充斥了巷內的每一寸空間,將一切染上輝煌的金色。
三條猙獰撲噬的火蛇在浩瀚金光中發出無聲的哀鳴,烈焰瞬間熄滅,只餘幾縷孱弱青煙嫋嫋消散。
搖鈴紅袍人手中的古舊銅鈴承受不住這至陽至剛的衝擊,“咔嚓”一聲脆響,徹底碎裂成數塊,碎片迸射。他如遭重擊,悶哼一聲,踉蹌倒退三步,面具邊緣滲出了暗紅色的血跡。
那三具行屍在金光普照之下,如同被投入烈陽的雪人,動作徹底凝固,隨後軀體表面迅速龜裂、風化,寸寸崩解,最終化為簌簌飄落的灰白色飛灰。
持骨刃的紅袍人處境最為悽慘。他被這輪爆發的金光正面席捲,整個人如同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後背狠狠砸在後方堅硬的磚牆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骨刃脫手飛出,他臉上的面具也“咔”地裂開一道縫隙,露出一張因痛苦和驚駭而扭曲的蒼白麵容。他“哇”地噴出一大口混雜內臟碎片的黑血,周身氣息瞬間萎靡不振,癱軟在地。
即便是站在最後方、受波及最少的紅袍人頭領,也被這突如其來的恐怖金光震得連連後退數步,才勉強穩住身形。他面具後的雙眼死死鎖定沈無憂,先前那份從容與倨傲早已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無法掩飾的驚駭與難以置信。
“你……你究竟是什麼境界?!”他的聲音第一次失去了電子合成的冰冷平穩,出現了明顯的、壓抑不住的震顫,“這金光……絕非道門金光咒!亦非佛門大光明佛光!氣息古老磅礴,卻又帶著……森然神威!你到底是哪一脈的傳承者?!”
沈無憂緩緩放下結印的雙手,臉色因消耗而略顯蒼白,呼吸也微見急促,但她依舊挺直脊背,表情沉靜如水:“我是哪一脈的,與你何干?現在,”她眸光如電,掃過三名失去戰力的紅袍人,“該輪到我提問了。你們會長是誰?據點藏在何處?說。”
她向前邁出一步,靴底不偏不倚,正踩在那柄掉落在地、已然出現裂痕的慘白骨刃之上。
“咔嚓——!”
清脆的碎裂聲格外刺耳,那柄陰邪的骨刃在她的腳下徹底化為齏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