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貶下凡後,我全網渡凶靈》第70章 王家的二次請求(1)

作者:小辣椒J·10小時前

晚上九點,“心靈驛站”店內燈光溫暖,柔和的暖黃色光線灑落在木質傢俱上,幾縷檀香的輕煙在空氣中緩緩盤旋。店外的街道已歸於寂靜,偶爾有車輛駛過,輪胎摩擦地面的聲音遙遠而模糊。玻璃窗上凝結著細微的水珠,映出室內寧靜的景象,彷彿與世隔絕的隱秘角落。

西裝革履的王律師,王振華,坐在沈無憂對面的椅子上,神情嚴肅,背脊挺得筆直,如同他嚴謹的職業習慣。公文包穩穩放在膝上,雙手規整地交疊,透著一股訓練有素的職業精英氣質,但眼神深處卻藏著難以完全掩飾的緊繃,彷彿一根拉緊的弦。

“沈大師,”他開口,聲音平和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焦慮,每個字都像是經過斟酌,“我代表王氏集團,也是代表王家,想與您談一筆交易。”他的目光在沈無憂臉上停留片刻,隨即移向桌面,似乎在觀察她的反應。

沈無憂沒有立刻回應,而是不急不緩地提起紫砂茶壺,給他面前的空杯注入了七分滿的熱茶。清雅的茶香立刻瀰漫開來。“王律師,您請說。”她的聲音平靜,聽不出太多情緒。

“是關於柳文淵先生遺贈給您的那方明代端硯。”王振華從公文包裡取出一份裝訂整齊的檔案,動作謹慎地推到她面前,“我們集團經過慎重考慮,願意出價一百萬人民幣,回購這方古硯。”他的指尖在檔案邊緣輕輕點了點,強調這個數字。

一百萬。

沈無憂眼皮微微跳了一下,這個價格,比玄青先前估價的三十到四十萬高出三倍不止,甚至超出了市場對同類藏品的常規估值。她端起自己的茶杯,藉著氤氳的熱氣掩飾住眼中閃過的一絲銳利。

“為什麼?”她問得很直接,目光直視對方,“那方硯臺雖然值錢,品相上乘,傳承有序,但也不值一百萬。古董行有古董行的規矩,王家為什麼願意出這麼高的價?這背後應該有別的理由吧。”

王振華沉默了幾秒,嘴唇抿成一條線,然後輕輕嘆了口氣,肩膀幾不可察地鬆懈了一瞬。“實不相瞞,”他的聲音低了些,“自從我爺爺……也就是王秉德老爺子,從您這裡回去之後,王家就開始接二連三地出事了。”他的眉頭蹙起,顯露出真實的困擾。

他翻開檔案,裡面是幾張列印清晰的報告和新聞網頁截圖,紙張還帶著油墨的氣味:

“三天前,我們在城東正在開發的新樓盤工地,地基附近突然發生區域性塌方,兩名工人重傷送醫,目前工程已全面停工,接受安全調查。”他指著第一張圖片,上面是工地圍擋和救護車的模糊影像。

“昨天,王氏集團在股市的幾支主要股票毫無徵兆地突然大跌,盤中一度跌停,市值在幾個小時內蒸發了接近三個億,董事會現在焦頭爛額。”第二張是股票走勢的斷崖式下跌曲線圖。

“今天上午,我二叔,也就是集團現任總經理,在去公司的路上被一輛失控的貨車追尾,雖然人只是輕傷,但座駕完全報廢,現在回想起來還心有餘悸。”第三張是車禍現場的區域性照片。

“還有……”王振華抬手揉了揉眉心,露出疲憊之色,“不只是生意和人身安全,家裡的老人孩子,這幾天都睡不安穩,總說夜裡做噩夢,夢見有模糊的黑影在房間裡晃動,哭鬧不止。保姆和傭人也反映說感覺宅子‘陰冷’了不少。”他的敘述讓房間裡的空氣似乎也跟著凝重起來。

沈無憂一邊聽著,一邊仔細翻看那些資料,指尖滑過紙面。圖片和文字記錄的時間確實密集,都是近期發生的事,而且一件比一件嚴重,從財產損失到人身安全,再到精神層面的侵擾,像是全方位、有層次地在施壓。

事情的發展速度和嚴重程度,已經超出了普通“流年不利”或“巧合”能解釋的範圍。她心裡快速梳理著這些資訊之間的潛在聯絡。

“我們自然不敢怠慢,立刻請了業內頗有聲望的風水先生來看。”王振華繼續說道,語速加快了一些,“那位先生姓金,六十來歲,留著整齊的山羊鬍,戴著金絲眼鏡,言談舉止看起來很有道行。他在祖宅裡裡外外轉了一圈,又用羅盤測了很久,最後說……”他頓了頓,複述時的語氣帶著一絲敬畏與不安,“說‘祖宅的百年鎮物已失,家族氣運正在快速外洩,如同破了洞的船。必須用更古老、更有靈性的物件重新鎮壓,填補空缺,否則王家不出三月,必定人財兩失,徹底敗落’。”

“鎮物?”沈無憂挑眉,捕捉到關鍵資訊,“是指柳文淵先生留下的那塊羊脂白玉佩?”

“是,正是那塊玉佩。”王振華用力點頭,彷彿找到了問題的癥結,“金先生斷言,那塊玉佩在王宅地下鎮守了至少百年,如今物歸原主被您取走,王家就失去了這層無形的庇護,門戶大開。要想保住家業,必須找到一件比那玉佩年代更古、靈氣更足的東西來替代。他點名要柳文淵先生一同留下的那方明代古硯,說那是明代正直文士的遺物,歷經數百年,沾染了浩然正氣與文脈精華,最能鎮宅安家,穩固氣運。”

沈無憂聽完這番看似合情合理、緊扣王家當前困境的說辭,心裡卻泛起一陣冷笑。邏輯鏈條看似完整,但她敏銳的直覺和對能量的感知告訴她,不對勁。太過“對症下藥”,太過“及時”,反而顯得刻意。她不動聲色地放下檔案,杯底與桌面接觸發出輕微的脆響。

“那位金先生,”她語氣平淡地問,“現在人在哪兒?”

“還在我們王家祖宅暫住。”王振華答道,“他說要等新的鎮物——也就是那方古硯到位後,親自佈陣做法,完成氣運的銜接與穩固。”他的表情顯得對這位金先生頗為信賴。

沈無憂和此刻以筆身形態度在櫃面上的墨臨對視了一眼。雖然墨臨沒有顯形,但她能清晰感覺到他透過筆身傳來的高度警覺和一絲冰冷的審視意味。

“王律師,”沈無憂站起身,做出了送客的姿態,“這事我需要時間考慮。明天這個時候,我會給您一個明確的答覆。”她的語氣禮貌但不容置疑。

王振華也立刻站起來,微微躬身,姿態放得很低:“沈大師,價格方面如果您覺得不合適,我們還可以再談。只要您肯出讓那方硯臺,什麼條件都好商量,王家是誠心想要解決問題。”他的急切溢於言表。

“好,我明白。我會盡快做出決定。”沈無憂將他送至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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