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無憂霍然睜開雙眼,眸中閃過一抹難以抑制的亮光。日上限直接提升一千點!這意味著只要她堅持每日修煉此法,理論上一日之內最多能夠獲取一千五百點功德!
雖然她心知肚明,現實中不可能每日都能達到這個理論上的上限值——功德終究需要透過完成任務、積累善行或達成特定成就才能獲得——但這項提升本身,無疑為她未來的修煉之路打開了一扇更為寬敞的大門,其意義極為巨大。
“效果如何?”墨臨的虛影不知何時已凝實了些許,靜靜坐在床邊的梨花木椅上,目光落在她因興奮而微有紅暈的臉上。
“非常好。”沈無憂難掩興奮之情,眼眸燦若星辰,“轉化效率提升了三成有餘,日獲取上限更是提高了一千點。若能持之以恆,堅持修煉此法,一年下來,至少能多積累數十萬功德!”這對她恢復實力、應對未來可能的危機至關重要。
墨臨微微頷首,聲音平穩:“此法雖佳,然沉入夢境修煉時,神魂防護降至最低。我可於一旁為你護法,以規則之力籠罩此間,既可隔絕外界侵擾,亦能隨時穩固你的神魂,防止出現不穩或迷失之狀。”
“如此,那便麻煩你了。”沈無憂沒有推辭,心中湧起一股暖意。有墨臨護法,她確實能更安心地探索這夢境修煉之法。
從那天起,每晚子時開始的夢境修煉,便成了沈無憂雷打不動的固定流程。
沈無憂依時入睡,神魂潛入修煉之境。墨臨的虛影則始終靜坐於床邊椅中,無形的規則之力自他身上瀰漫而出,如一層極淡卻堅韌的透明薄紗,輕柔地籠罩住整個房間,不僅隔絕了外界一切可能的聲響、光線乃至能量波動形成的干擾,更如同一座靜謐的港灣,默默守護著她沉浸於夢境深處的脆弱神魂。
起初幾日,兩人之間保持著一種默契而適當的距離。沈無憂閉目安睡,墨臨則闔眸養神,各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互不打擾,只有規則的細流在無聲中流淌,維繫著這份寧靜的守護。
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晝夜更迭,某些細微而不可言說的東西,正在這靜謐的守護與被守護中悄然滋生、變化,如同暗夜裡悄然綻放的花。
第三天夜裡,窗外風聲漸起。沈無憂在淺層的夢境修煉狀態中無意識地翻了個身,一隻手從錦被中滑出,指尖在朦朧中觸碰到了墨臨虛影那質感特殊的衣袖。
她並未醒來,只是於半夢半醒之間,彷彿抓住了什麼令她感到安心的依託,手指本能地收攏,將那一片衣袖緊緊攥在了手心。
墨臨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微微一僵。虛影雖未完全凝實,但觸感傳遞卻是清晰的。
他下意識地想將衣袖輕輕抽回,卻發覺沈無憂抓得很緊,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粉色的唇瓣還輕輕嚅動了幾下,含糊地嘟囔著夢囈。
“……阿墨……別走……”
聲音極輕極軟,如同羽毛拂過心尖,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依賴與不安,彷彿是深埋在心底的無意識流露。
墨臨低下頭,深邃的目光落在她沉睡的容顏上。沈無憂眉頭微蹙,長睫輕顫,似乎正陷在某個並不輕鬆的夢境片段裡,那攥著他衣袖的手,是她此刻唯一明確的依傍。
他沉默著,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許久許久,萬年不變的沉靜眼眸深處,似乎有某種凍結的堅冰正在被這無聲的依賴悄然融化,漾開極細微的漣漪。
最終,他沒有再嘗試抽回自己的衣袖,只是極輕微地調整了一下坐姿,讓那隻被抓著的手臂姿勢更自然些,然後便任由她那樣抓著,一動不動,彷彿一尊亙古存在的守護雕塑。
那一整夜,他就這樣坐在昏暗的床邊,靜靜地、近乎貪婪地看著她漸漸舒展的眉心和變得平穩悠長的呼吸,直至窗外天際泛出第一抹魚肚白。
到了第五天夜裡,沈無憂似乎對夢境修煉法更為適應了。一次完整的修煉週期結束後,她並未像往常那樣立刻從半夢半醒間恢復清醒,而是陷入了一種更深沉、更放鬆的休眠狀態,渾身氣息圓融平和。
墨臨的虛影經過這幾日似乎也得到了某種滋養,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凝實許多,已經能清晰看出分明的五官輪廓——劍眉斜飛入鬢,星目深邃如古井寒潭,鼻樑高挺,唇線分明而略顯涼薄,組合成一張極其清俊出眾的年輕男子面容。只是那雙眼眸中沉澱著的,是跨越了萬載光陰也難以磨滅的沉靜與蒼茫。
他緩緩伸出手,指尖猶豫了片刻,終於輕輕落下,極其溫柔地撫了撫沈無憂散落在枕邊的柔軟髮絲。
動作輕盈得彷彿怕驚擾了最易碎的夢境,又帶著一種跨越了漫長時光的、近乎本能的眷戀。
“晚安,小幽。”他壓低聲音,用只有自己能聽清的音量呢喃道。低沉悅耳的嗓音在寂靜的房間裡盪開一絲幾不可聞的迴響。
那是塵封在三萬年漫長光陰中獨屬於他一人的稱呼——小幽,幽煌的小名。這個名字承載著太多早已褪色的記憶與早已湮滅的過往。
睡夢中的沈無憂似乎真的捕捉到了這聲跨越了時空的低語,抑或是感受到了那份無聲的守護與溫柔,她微蹙的眉頭徹底舒展開來,嘴角輕輕向上彎起一個極淡卻甜美的弧度,呼吸愈發綿長安穩,沉入了更深、更無擾的夢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