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貶下凡後,我全網渡凶靈》第92章 周家背景(1)

作者:小辣椒J·8小時前

無憂閣二樓茶室,紫砂壺裡的普洱正冒著嫋嫋熱氣,沉香在銅爐中無聲地盤旋,與茶香交織成一片令人心定的氤氳。

玄青把平板電腦推到沈無憂面前,螢幕上密密麻麻全是掃描的老報紙、族譜影印件和警方檔案,這些塵封的記載在冷光下泛著歲月的黃暈。

“周家,江城百年望族。”玄青推了推老花鏡,聲音帶著熬夜後的沙啞,“清末做漕運起家,憑藉江河水網積累下潑天財富;民國時期順勢轉型為現代化航運公司,富甲一方;五十年代公私合營時,當家人審時度勢,主動捐了大部分家產,這才在動盪年代保住了祖宅和部分家業,算是江城少有的、順利過渡到新時期的舊家族。”

沈無憂咬著棒棒糖,指尖快速滑動螢幕,瀏覽著那些格式嚴謹的檔案:“發家史清晰,轉型成功,還懂得取捨保身。看著挺正常啊,一個典型的時代弄潮兒家族,怎麼就跟‘詛咒’這種玄乎事兒扯上關係了?”

“問題就出在這份‘正常’上。”玄青調出一張自制的圖表,線條清晰卻觸目驚心,“你看周家近五代男丁的壽命統計,規律得可怕。從周福海那一代開始,詛咒生效,每一代嫡系長子,必在三十歲生日當天,毫無例外地暴斃。”

圖表上,五條代表著五代人生命的橫線,各自延伸,卻都在標註著“30歲”的節點整齊地、戛然而止,像被一把無形的鍘刀同時切斷。

死亡原因欄裡,冰冷的文字記錄著相似的恐怖:

周福海長子周文遠(1937年):七竅流血,無外傷,死前高喊“我錯了”,聲嘶力竭,聞者悚然

周文遠長子周建國(1968年):死狀同上,七竅流血,無任何物理創傷,遺言同樣是那句充滿悔恨與恐懼的“我錯了”

周建國王子周振華(1999年):症狀完全重複,七竅流血,無外傷,臨終呼喊“我錯了”,彷彿命運的復刻

周振華長子周明軒……(2024年,待驗證)這條線的終點,正懸在命運的懸崖邊緣

沈無憂放下了棒棒糖,身體微微前傾,盯著螢幕:“全部一模一樣?症狀、遺言,分毫不差?”

“一字不差,如同被設定好的程式。”玄青面色凝重,又調出幾張泛黃甚至邊緣破損的死亡證明覆印件,“更詭異的是,周家不是沒想過反抗或破解。民國時期重金請過龍虎山的天師做法;建國後暗中尋訪過茅山隱世的道士;到了九十年代,更是不惜花重金,從東南亞請了最有名的降頭師試圖‘反解’詛咒。然而,所有這些努力,最終全都失敗了,詛咒依舊如影隨形。”

墨臨低沉的聲音從沈無憂胸前的筆中幽幽傳出,帶著洞悉本質的冷靜:“此詛咒能抵擋道佛兩家正統法術的淨化,又非南洋降頭或苗疆巫蠱那般依靠外物媒介施術……排除諸多可能,那便只剩下一種最棘手的解釋……”

“規則級詛咒。”沈無憂介面道,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玄青沉重地點頭:“而且是血脈繫結、代際傳遞的規則級詛咒。更可怕的是它的反噬力量。根據我搜集的隱秘記錄,周家這些年來請的高人中,至少有三位在嘗試強行破咒後,於三個月內離奇意外身亡。而他們的死因……”他頓了頓,“無一例外,都是七竅流血。”

茶室裡頓時安靜了幾秒,只有壺中茶水將沸未沸的微弱聲響,襯托著這份沉默的凝重。

窗外,鬼市夜市已然開張,傳來模糊卻熱鬧的叫賣聲、討價還價聲,這與室內關乎生死詛咒的凝重氣氛形成了詭異而強烈的對比,彷彿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僅一窗之隔。

“現任這個被詛咒標記的長子是誰?”沈無憂打破沉默,直指核心。

“周明軒,二十九歲,畢業於劍橋大學商學院,三年前回國接手風雨飄搖的家族企業。”玄青快速調出一張高畫質照片,“表面上看,他是江城青年企業家協會的副會長,數個慈善基金會的理事,社會形象極佳。就在上個月,他還剛以個人名義給偏遠山區捐了五百萬用於建設希望小學。”

照片上的男人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定製西裝,站在慈善晚宴的璀璨聚光燈下,面對鏡頭笑容溫文爾雅,無可挑剔。但沈無憂敏銳地注意到,在那雙看似平靜的眼眸深處,藏著一層無論如何也揮之不去的沉重陰鬱與疲憊——那是一種知曉自己確切死期、並且無力掙脫命運枷鎖的人,才會有的眼神。

“他還有三個月就滿三十週歲。”玄青補充了最關鍵的時間資訊,語氣沉重,“周家從上個月開始,已經動用人脈暗中聯絡了至少七位業內有名的大師或特殊人士,但無一例外都被婉拒或直接拒絕了。現在這個圈子裡幾乎人盡皆知,接周家的活兒,等於主動踏上一條不歸路。”

沈無憂轉了轉嘴裡含著的棒棒糖,甜味在舌尖化開,卻衝不淡話題的苦澀:“那他們是怎麼繞了一圈,最終找上我這個非著名‘靈異探案主播’的?”

“主要透過兩個渠道。”玄青豎起兩根手指,“第一,是官方的渠道。陳浩警官私下推薦的,周家畢竟是江城多年的納稅大戶,與警方高層關係一直保持密切。第二……”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一種混合著荒誕與深思的古怪表情:“周明軒本人,上週用匿名賬號進入了你的抖音直播間,並且一次性打賞了十個‘嘉年華’。後臺的詳細資料顯示,他不僅看了當晚的直播,還翻遍了你所有的直播回放錄影,觀看時間最長、反覆播放的片段,正是你處理‘紡織廠舊案’和‘西山孤兒院案’的那幾期。”

沈無憂聽得一怔,差點被嘴裡的糖噎住:“等會兒……他一個知道自己死期將近、命懸一線的人,還有這種閒情逸致和心思來看靈異直播?”

“或許正因為生命即將走到被設定的終點,才會絕望地想要抓住任何一根可能帶來轉機的稻草。”墨臨的聲音輕輕響起,帶著一絲瞭然與悲憫,“而且……他可能並非只是為了尋求心理安慰。更有可能的是,他從你那幾次直播展現的處理手法和涉及的‘異常’性質裡,看出了某種與眾不同的東西,某種讓他覺得或許有一線希望的東西。”

話音未落,樓下店鋪門口懸掛的古老銅製風鈴忽然無風自動,發出一串清脆而急促的響聲,打破了室內的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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