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鈴——”
城西無憂功德事務所門口的風鈴響個不停。
沈無憂癱在辦公椅上，臉貼著桌面，有氣無力地朝著門口方向擺手：“小林……去接客……”
“好嘞沈姐！”一個清亮的聲音從裡間傳來。
十八九歲的少年穿著洗得發白的道袍風風火火衝出來，滿臉朝氣蓬勃。這是玄青的徒弟小林，一個月前自願來事務所當學徒，包吃包住，月薪兩千，主要工作是打雜和應付日常諮詢。
“您好，是無憂功德事務所嗎？”門口站著一個提著菜籃子的阿姨，神情緊張，“我家最近老有怪聲……”
“阿姨您請進！”小林熟練地把人引到接待區，遞上登記表，“先填個基本情況登記，諮詢費五十，解決不了不收費，當然我們基本都能解決！”
沈無憂趴在桌上，眼睛半睜不睜地看著小林忙活。
這小子挺有天賦。雖然道術才入門，但待人接物很有一套，說話辦事利索，一個月下來已經能獨立處理“家裡有怪聲”“做噩夢”“感覺不對勁”這類基礎業務了。
至於她自己……
“沈姐！東街王老闆送錦旗來了！”小林抱著一卷紅絨布衝進來，“說是上週您幫他解決了倉庫半夜有動靜的問題！”
沈無憂眼皮都沒抬：“掛牆上。順便告訴他，下次有問題直接打事務所電話，別老往這兒送錦旗，牆上快掛不下了。”
事務所兩面牆確實已經掛了七八面錦旗，什麼“沈大師法力無邊”“無憂閣為民除害”“當代天師”，看得沈無憂自己都臉紅。
玄青端著茶從裡間走出來，看著沈無憂這副模樣直搖頭：“你這樣癱著，功德不會自己跑進你口袋。”
“誰說不會？”沈無憂懶洋洋地指了指桌上手機，“我剛刷到個眾籌，給山區孩子捐午餐，捐了五百，雖然肉疼，但好歹算是行善積德吧？”
“兩百萬也是眼睛都不眨一下的說捐就捐，沈姑娘大善，”玄青在她對面坐下，眼底是尊敬之意：“無憂閣最近生意不錯，聽說墨先生畫的符咒供不應求。”
“那是！”兩百萬捐出去可是回饋了兩千的功德呢。
提到畫符沈無憂終於來了精神，坐直身子，“阿墨隨便畫張符，效果比我認真畫的好三倍！現在老客戶都指名要‘墨大師’親手畫的，雖然他們不知道墨大師是支筆。”
她掰著手指數：“平安符一張三百，鎮宅符五百，財運符八百，雖然我覺得這玩意兒跟彩票中獎率差不多，但架不住有人信啊！最離譜的是桃花符，上週有個大姐一口氣買了二十張，說要給她家貓也配個物件！”
玄青聽得哭笑不得。
這時事務所門又被推開，陳浩提著一個打包盒走進來：“沈大師，老街新開那家滷味，給你們帶點嚐嚐。”
沈無憂鼻子動了動，眼睛“唰”地亮了：“陳隊！您又來送溫暖了！”
陳浩把滷味放桌上，在沈無憂對面坐下：“順便說個案子。西城那起入室盜竊案，你上次給的線索很準，我們在下水道找到贓物了。這是獎金，兩千。”
他從包裡拿出一個信封。
沈無憂接過來，掂了掂，眉開眼笑：“陳隊客氣了！下次還有這種案子，儘管找我！”
“肯定得找你。”陳浩笑道，“現在局裡都知道，咱們江城有個‘特殊顧問’，專破稀奇古怪的案子。對了，這週六有空嗎？局長想請你吃個飯，算是正式聘用儀式。”
“有有有！”沈無憂猛點頭，“管飯就行！”
陳浩走後，沈無憂拆開信封，美滋滋地數著鈔票。小林湊過來：“沈姐，警方給這麼多獎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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