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拳場‘血怒之王’，位於城東碼頭集裝箱區，第三排第七號倉庫。”
沈無憂念著手機上的資訊，眯起眼睛看向遠處那片燈火通明的碼頭區。深夜十一點，本該寂靜的集裝箱堆場卻人聲鼎沸，重型卡車的轟鳴和隱約的吶喊聲混雜在一起，透著一股野蠻的熱鬧。
“表面是物流倉庫，實則是江城最大的非法格鬥賭場。”玄青翻著手中的資料，“老闆叫‘豹哥’，不是你上次直播遇到的那個，是本地有名的地頭蛇。據說背後有境外資金支援，但更可能是紅眼會。”
沈無憂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緊身衣，外面套了件寬大的牛仔外套，頭髮紮成利落的馬尾，臉上還戴了副能遮住半張臉的墨鏡，雖然現在是晚上。
“這打扮……”小林上下打量她，“沈姐，您這是要去當特工？”
“錯，”沈無憂調整了一下墨鏡，“是去當賭客。”
她轉頭看向身邊的空氣，那裡，墨臨的虛影靜靜懸浮著。經過喜之淚的溫養，他現在已經能維持穩定的虛影狀態，雖然力量只恢復了12%，但隱匿身形、感知氣息這些基本能力還是有的。
“阿墨，”沈無憂輕聲說，“你現在的狀態，能撐多久？”
“全力戰鬥的話，三分鐘。”墨臨的聲音在她意識中響起，平靜如常，“但只是隱匿跟隨、感知探查，可以維持兩個時辰。”
“那就夠了。”沈無憂點頭，“我們不需要打架，至少一開始不需要。”
她看向玄青和小林：“你們在外面接應。萬一出事，玄青前輩立刻聯絡陳浩，小林去開車。”
“沈姐您小心啊。”小林緊張地說。
玄青則遞過來一個小布袋：“裡面有幾張護身符和遁地符，關鍵時刻用。”
沈無憂接過布袋，塞進外套內袋，又摸了摸胸前，那支筆貼身放著，墨臨的意識隨時可以與她交流。
“走吧。”她深吸一口氣，朝著集裝箱區走去。
墨臨的虛影無聲無息地跟在她身側。
第三排第七號倉庫，從外面看確實像個普通的物流倉庫。大門敞開著，裡面傳出震耳欲聾的吶喊聲和重金屬音樂。
門口站著兩個彪形大漢，正在檢查入場者的“門票”，不是那種紙質票，而是手機上的電子邀請碼。
沈無憂走過去，掏出手機晃了晃，那是孟七爺幫忙搞到的碼，花了她五千陰德，心疼了半天。
“進去吧。”大漢掃了一眼，揮揮手。
踏進倉庫的瞬間，聲浪撲面而來。
倉庫內部被改造成了標準的格鬥場佈局：中央是一個鐵籠擂臺，周圍是層層升高的觀眾席，此刻坐滿了至少三四百人。男男女女，有西裝革履的白領，有紋身滿臂的社會人，也有穿著性感的女郎，所有人都紅著眼睛，瘋狂吶喊。
擂臺上，兩個只穿短褲的拳手正在搏命。
不是表演，是真的搏命。
沈無憂看到，其中一個拳手的一隻眼睛已經腫得睜不開，肋骨處有明顯的凹陷，每次呼吸都帶著血沫。但他還在打，一拳又一拳，像是不知道疼痛的機器。
而觀眾席在歡呼：“打死他！打死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