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注了下注了!”一個穿著馬甲、耳朵上彆著耳麥的莊家在人群中穿梭,“紅方賠率1賠3,藍方1賠1.5!最後三十秒,買定離手!”
沈無憂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墨臨的虛影懸浮在她身側。
“阿墨,”她在意識中問,“能感覺到什麼嗎?”
墨臨沉默片刻,回答:“擂臺上有微弱的能量波動……不是拳手自身的氣息,是外來的,類似於……興奮劑,但更邪門。”
沈無憂凝神看去。
她的眼睛經過神力加持,能看清更細微的東西。果然,她看到兩個拳手的血管都在不正常地賁張,皮膚下隱約有血紅色的紋路在遊走。他們的眼睛赤紅,不是充血,而是某種更深層的、不正常的紅。
“藥劑……”沈無憂喃喃道。
這時,擂臺上的戰鬥分出了勝負。
紅方拳手一記重拳砸在藍方下巴上,藍方轟然倒地,抽搐了幾下,不動了。
裁判上前數秒:“十、九、八……三、二、一!勝者——血狼!”
紅方拳手仰天咆哮,雙拳捶打胸口。觀眾席爆發出狂熱的歡呼。
但沈無憂注意到,裁判在宣佈結果後,並沒有立刻讓人抬走藍方,而是蹲下身,將一個針管狀的東西悄悄扎進藍方脖頸。
藍方的身體劇烈抽搐了幾秒,然後徹底癱軟,被兩個工作人員像拖死狗一樣拖下了擂臺。
“他們在抽取……”沈無憂瞳孔一縮。
“生命力。”墨臨的聲音很冷,“輸掉的人,會被抽走剩餘的生命力。贏家……贏家的狀態也不對。”
果然,那個叫“血狼”的勝者,在咆哮之後,忽然雙手抱頭,發出痛苦的嘶吼。他的皮膚表面,那些血紅色紋路更加明顯了,甚至開始滲出細密的血珠。
然後,驚人的一幕發生了。
那些滲出的血珠沒有滴落,而是在空氣中懸浮、匯聚,最後凝結成一顆米粒大小的、暗紅色的結晶。
一個穿著黑袍的人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擂臺邊,用一個玉瓶接住了那顆結晶。
黑袍人。
紅眼會。
“怒之淚的粗胚……”沈無憂明白了,“用藥物激發極致的憤怒,在勝利瞬間,憤怒達到頂峰,凝結成結晶。然後紅眼會的人提煉……”
“而且輸家會被廢物利用,抽走生命力。”墨臨補充,“一石二鳥,既收集材料,又補充能量。”
沈無憂握緊了拳頭。
她看著那個被拖下去的藍方拳手,看著觀眾席那些瘋狂的臉,看著擂臺上痛苦抽搐的勝者。
這個所謂的“血怒之王”,根本就是個屠宰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