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傷的日子，比沈無憂想象的要……舒服許多，這種舒適感幾乎讓她有些措手不及。
舒服得讓她有點心虛，彷彿偷來了本不該屬於自己的寧靜時光。
每天早上醒來時，墨臨已經煮好了熱氣騰騰的粥——今天是清香撲鼻的青菜雞絲粥，昨天是金黃綿軟的南瓜小米粥，前天是鹹鮮適口的皮蛋瘦肉粥，每天都不重樣，彷彿在精心策劃一場溫柔的味蕾撫慰。
然後他會安靜地坐在床邊，用瓷勺輕輕攪動散熱，再一勺一勺耐心地喂她。
沈無憂曾認真地抗議過：“我自己真的能吃！”
墨臨只是平靜地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受傷的手臂上：“你左臂骨裂，右手正在輸液，請問你計劃用什麼吃？”
沈無憂低頭看了看自己——左手被繃帶層層纏繞，穩妥地吊在胸前，右手手背上則扎著透明的留置針，點滴正緩慢滴落。
“……用嘴總可以吧。”
“嗯，”墨臨嘴角似乎有極淡的笑意，“我喂的，正是你的嘴。”
沈無憂再次敗北，只能在心底默默嘆氣。
除了細緻地餵飯，墨臨還會動用他獨特的規則之力來為她療傷。
那些銀白色的規則之力凝成極細的光絲，如同擁有生命般，一點點滲透、修復她斷裂的骨骼和受損的內臟組織。
整個過程不僅不疼，反而帶著一種奇異的微癢，彷彿柔軟的羽毛正在身體內部輕輕掃過，帶來溫和的暖意。
“你每天都在消耗寶貴的規則之力給我療傷，”沈無憂有一天終於忍不住問道，“這樣持續下去，會不會影響你自身力量的恢復？”
“不會。”墨臨回答得簡潔而肯定，“為你療傷所消耗的力量，恰好與我每日自然恢復的量持平。收支平衡，並無損耗。”
“那這樣一來，你不是等於白忙一場，毫無收益嗎？”她追問。
墨臨停下手中的動作，靜靜地注視著她：“不算白忙。你能早日康復，我便能安心。這本身就是最大的收益。”
沈無憂感到臉頰又開始微微發燙。
她清楚地發現，自從上次那場表白之後，墨臨的情話技能簡直突飛猛進，達到了一個新的境界。
從前他的表達是含蓄的、內斂的，需要細細品味才能察覺其中深意的悶騷。
如今卻變成了直球的、撲面而來的、常常讓人猝不及防的明騷。
“你是不是……在偷偷學習什麼？”某個陽光慵懶的下午，沈無憂終於按捺不住好奇心，試探著問。
“學習什麼？”墨臨抬眸，神色如常。
“學習……該怎麼說話，尤其是那種……讓人心跳加速的話。”她斟酌著用詞。
墨臨此時正在削蘋果——他並非用刀，而是以規則之力操控，蘋果皮從頭到尾連成一線，未曾斷裂，宛如一條纖細優美的紅色絲帶，輕盈地盤旋落下。
“嗯，”他坦然承認，“陳浩確實給我推薦了一些網路文學作品參考。”
“什麼網文？”沈無憂心裡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如何征服霸道總裁》《霸愛：總裁的99次深情告白》《一胎三寶：總裁爹地輕輕寵》——”他一本正經地報出書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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