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間陳浩警官、玄青道長，還有小林都來看過你。”墨臨指了指窗臺的方向。那裡此刻堆滿了各式各樣的慰問品——幾盒包裝精緻的進口蘋果，幾個貼著標籤的中藥藥包，還有一大束清新雅緻的白色百合，正散發著幽幽的香氣。“陳浩帶來的蘋果，玄青道長親自為你熬製的調理內息的中藥，小林挑選的百合。另外——”
他的手指轉向了緊挨著粥碗放置的床頭櫃，那裡立著一個造型古樸的淡青色小瓷瓶：
“槐公槐婆聽聞你受傷，特意託相熟的靈物快遞，送來了他們珍藏的‘妖靈蜜’，據說這是採擷千年古樹精魄、融合日月精華釀製而成，對加速骨骼與血肉的癒合有奇效。”
沈無憂好奇地伸手拿過那個觸手溫潤的小瓷瓶，拔開用軟木塞密封的瓶口。頓時，一股極其清甜、彷彿凝聚了森林清晨露珠與百花初綻氣息的獨特香氣飄散出來，瞬間盈滿了小小的臥室。
【檢測到：妖靈蜜（樹妖千年精華）】
【效果：加速外傷癒合，每日可持續恢復約5%基礎生命值】
【保質期：30個自然日】
“這還真是個好東西。”沈無憂讚歎道，小心翼翼地對著瓶口抿了一小口。蜜液入口，並非普通蜂蜜那般甜膩，而是一種更加清爽、沁人心脾的甘甜，彷彿蘊含著勃勃生機，瞬間滋潤了乾涸的喉嚨。她咂咂嘴，回味著那美妙的滋味。
然而，這份享受只持續了不到三秒，她突然想到一個關鍵問題，臉色驟然一變，緊張地看向墨臨：
“等等！這‘妖靈蜜’……是從鬼市換的吧？得扣掉我多少功德值？” 她可清楚記得，這類蘊含強大靈力的超凡物品，在非人界的“市場”裡，流通的硬通貨往往就是功德。
墨臨看著她瞬間垮下來的小臉，平靜地回答：“沒扣你的。我替你付了。”
“啊？”沈無憂一時沒反應過來，眨了眨眼睛。
“鬼市的交易規則，確實以功德為主要貨幣。”墨臨解釋道，“這一小瓶妖靈蜜，價值一萬功德點。我已經替你墊付了。”
沈無憂的眼睛瞬間瞪得像銅鈴，幾乎要從床上彈起來（如果不是被傷勢限制的話）：“一萬？！你、你哪來那麼多功德？” 在她認知裡，墨臨雖然神秘強大，但似乎與人類積累功德的體系並不直接相關。
“規則之力在干涉現世、維持平衡的過程中，會產生一種特殊的‘秩序迴響’。”墨臨說得輕描淡寫，彷彿在談論天氣，“這種迴響，可以被視界法則微弱地認可，並轉化積累為少量的功德數值。雖然單次轉化的量微乎其微，但日積月累，經年累月下來，也算是一筆可觀的儲備。”
沈無憂張了張嘴，喉嚨裡像是突然被塞進了一團浸了水的棉花，又脹又澀，一時之間竟發不出任何聲音。萬千思緒堵在心口，感激、愧疚、震驚、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心疼，混雜在一起，讓她心緒翻騰。
她低下頭，避開墨臨的目光，視線落在自己那雙被繃帶包裹得如同木乃伊般的手上，指尖無意識地蜷縮了一下。
“阿墨。”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極輕地喚了一聲，聲音低得幾乎像是在嘆息。
“嗯。”墨臨應道，依舊守在床邊，耐心地等待著她的下文。
“你……以後別對我這麼好。”沈無憂的聲音帶著細微的顫抖，她不敢抬頭，怕洩露眼底翻湧的情緒，“我……我還不起。”
墨臨沉默了片刻。房間裡安靜得能聽到窗外偶爾掠過的鳥鳴，以及兩人清淺的呼吸聲。
然後，他伸出手，食指的指節輕輕托起她的下巴，力道溫柔卻不容拒絕，迫使她抬起臉，直視著自己深邃的眼眸。
“我樂意。”他再次重複了這三個字，語調平穩，卻比任何誓言都更加堅定有力，清晰地傳遞著他的心意，“對你好，是我的選擇，無需你還。”
沈無憂只覺得眼眶猛地一熱，鼻子酸澀得厲害，一股溼意迅速積聚。她用力地吸了吸鼻子，拼命想把那不爭氣的眼淚憋回去，為了掩飾洶湧的情緒，她故意板起臉，用兇巴巴的語氣掩飾內心的震動：
“你樂意我還不樂意呢！一萬功德點啊！我得接多少份委託、解決多少棘手的案子才能辛辛苦苦賺回來！你這簡直是在給我增加心理負擔！”
墨臨看著她虛張聲勢的模樣，眼底的笑意更深，連唇角都彎起了一個明顯的弧度：“那是我的功德，不是你的債務，無需你償還。”
“你的不就是我的？”沈無憂幾乎是脫口而出，話一齣口才覺出不對，這語氣聽起來怎麼那麼像……撒嬌和耍賴？
“嗯，”墨臨從善如流地點點頭，眼底掠過一絲得逞般的微光，順著她的話說道，語氣裡帶著不易察覺的縱容，“我的就是你的。所以，你用自己‘擁有’的東西，更不必覺得有負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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