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部探測無效,強闖必然打草驚蛇。看來,只能先留在船上,再伺機尋找破綻接近了。”沈無憂迅速定下策略。
她神態自若地轉身,彷彿只是隨意散步,腳步卻帶著明確的目的性,朝著通往船尾貨艙區域的內部通道方向走去。
就在她路過燈火通明的第二層甲板時,眼角的餘光敏銳地捕捉到了一個身影——
那是一個穿著剪裁合體的純白色西裝的男人,鼻樑上架著一副精緻的金絲邊眼鏡,氣質儒雅斯文。
男人約莫四十歲出頭,頭髮梳理得一絲不亂,正悠閒地站在上層甲板的欄杆邊。
他手中優雅地端著一杯如血般殷紅的酒液,面帶從容微笑,與一位看起來地位尊崇的老者低聲交談著,姿態如同任何一位在此交際的成功人士。
他看起來完全就是個氣度不凡的普通富豪。
但沈無憂將一絲感知悄然遞過去時,卻如同石沉大海——她感知不到對方身上有任何一絲一毫的靈力波動。
那絕非尋常的“沒有靈力”的狀態。
而是一種更可怕的“完全探測不到”。彷彿所有探知手段觸及他周身尺許,便被無形吞噬或完美偏折。
就像你伸出手,以為前方空無一物,實際卻觸碰到了一層絕對光滑、完全透明的屏障,它完美地隱藏了其後的一切。
“阿墨。”沈無憂在心中疾呼,聲音壓得更低。
“我看到了。”墨臨的回應罕見地透出凝重,“此人……靈力深潛,歸真返璞,給我的感覺……極有可能是紅眼會那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會長’本人。”
“會長?!他竟親自出現在這裡?!”沈無憂心中劇震。
“我以當前狀態全力感知,依舊如同凝視深淵,不見其底。這隻有兩種可能:要麼他佩戴了品級高到難以想象的遮蔽類法器;要麼……他的真實實力層次,遠在我當前恢復度之上。”墨臨的分析帶著冰冷的理性。
沈無憂的心直往下沉。一種無形的壓力悄然瀰漫開來。
遠在已恢復95%力量的墨臨之上?
那將是何等可怕的級別?傳說中的境界難道真的存在?
她強迫自己保持步調,假裝不經意地從那人下方的甲板走過,剋制著抬頭直視的衝動,只用最隱蔽的餘光飛快地瞥去一眼——
就在那一剎那,白色西裝的男人彷彿心有所感,交談的話語微微一頓,極其自然地側過頭,目光精準地朝她所在的方向投來一瞥。
儘管相隔數十米,中間還隔著人群與燈火,沈無憂卻覺得那目光如有實質,瞬間穿透了一切阻隔,彷彿一隻冰冷而無形的巨手輕輕握住了她的心臟,令她的呼吸都為之一窒。
那感覺只持續了短暫的一瞬間。
隨後,男人便若無其事地收回目光,重新掛上溫和的笑容,繼續與老者聊天,彷彿剛才那懾人的一瞥只是她的錯覺。
沈無憂不敢有絲毫停留,立刻加快腳步,迅速拐進旁邊通往船艙內部的走廊。直到脫離那目光可能覆蓋的範圍,她才察覺自己的後背已然被一層冷汗浸溼,涼意透衣。
“他看到我了。”她靠在冰涼的金屬艙壁上,平復著微亂的呼吸。
“嗯。”墨臨的回應簡短而肯定。
“他……認出我的身份了?”沈無憂最擔心此事。
“無法確定他是否知曉你的全部底細。”墨臨沉吟道,“但他那一瞥絕非無意。他一定已經察覺……你絕非這船上應有的普通侍應生或賓客。我們的行動,必須更加謹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