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與七彩交織，光團越來越亮，越來越熱。沈無憂感覺手中的筆像一顆即將爆炸的恆星，所有的能量都在向內坍縮、壓縮、凝聚，然後在某個臨界點——
“轟——！”
光團炸開。
不是毀滅性的爆炸，是創造性的爆發。金光和七彩流光以沈無憂為圓心向外擴散，所過之處，船精的血管枯萎、肉質層壞死、觸手化為灰燼。血瞳和黑袍老嫗被衝擊波掀飛，撞在牆上，口吐鮮血。
光團散去。
沈無憂低頭看手中的筆——筆還在，但外殼上多了七道淡淡的彩色紋路，像彩虹纏繞在黑色的筆身上。而筆的旁邊，多了一個人。
不是虛影。
是真人。
墨臨站在她面前，距離不到半米。他穿著和之前虛影形態時一樣的白襯衫和黑色長褲，但這件襯衫是有實體的。
她能看到衣領的摺痕、袖口的紐扣、甚至襯衫布料在燈光下微微泛著的光澤。他的皮膚不再是虛影那種半透明的質感，而是真實的、有溫度的、能看到皮膚下隱約血管的膚色。他的五官沒有變，但“清晰度”變了——以前像隔著毛玻璃看，現在像4K超清。每一根睫毛、每一縷髮絲、每一個表情的細微變化，都清清楚楚。
最不同的是他的眼睛。
不再是墨色的、深邃的、看不清底的眼睛。瞳孔變成了淡淡的金色，瞳孔深處有七彩的流光在緩慢旋轉——那是七情之淚的力量和規則之力融合後的具象化。他看著沈無憂，嘴角微微揚起，那笑容裡有溫柔、有心安、有“終於可以好好保護你了”的篤定。
“小幽，我回來了。”他說。
沈無憂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喉嚨堵得厲害。她看著他的眼睛，看著他的臉，看著他不再透明的身體，伸手，戳了戳他的手臂。硬的，溫的，實的。不是虛影。
她笑了，笑著笑著眼淚就掉了下來。
墨臨伸手，用拇指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淚。“別哭。”
“我沒哭。”沈無憂吸鼻子，“風大。”
船底舞廳哪來的風。
墨臨沒有拆穿她，只是把她攬進懷裡。
身後，周明軒從炸開的洞口探出頭來，看著這一幕，默默縮了回去。對講機裡傳來保鏢的聲音：“周總，裡面情況如何？”
周明軒沉默了兩秒：“打電話給我媽，讓她多燒幾炷香——沈大師的男人，好像比我帥。”
保鏢：“……”
舞廳中央，血瞳從廢墟中站起來，抹去嘴角的血，盯著墨臨，豎瞳縮成一條細線：“七情融合……規則重塑……你恢復到了幾成？”
墨臨沒有鬆開沈無憂，只是側頭看了他一眼。那一眼，血瞳感覺自己的靈魂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了——不是“壓制”，是“審判”。規則在審判他，判定他有罪。
“十成。”墨臨說。
血瞳的臉色第一次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