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信來自ID“作死哥”。粉絲一千兩百萬,全網知名凶宅探險主播。
影片封面永遠是他自己舉著自拍杆站在某個廢棄建築前,標題永遠是“作死哥帶你探秘XX鬼樓,今晚能活下來嗎?”但這次,他的私信不是約採訪,是求助。
“大師救命!我昨晚探‘斷頭巷’直播,畫面裡拍到個白影一直跟著我。當時彈幕都在刷‘有鬼’,我以為效果到了,還挺高興——結果下播後回看錄影發現,那白影從巷口跟著我回了酒店,進了房間,現在好像還坐在我床邊。評論區都說我撞邪了,掉粉十萬。求求你來救我,多少錢都行。”
私信下面附了一段影片。沈無憂點開,開頭是作死哥標誌性的尖叫臉,然後鏡頭晃過一條漆黑的巷子,牆上隱約有紅色的塗鴉——“斷頭巷·入者斷頭”。
畫面右上角,一個模糊的白色人影站在巷子深處,一動不動。作死哥走過巷子,人影跟了上來。鏡頭轉向作死哥的臉時,人影出現在他身後一米處。
他進酒店,人影跟著進了酒店。他上電梯,電梯門關上的瞬間,人影站在門外,臉——如果那算是臉的話——貼在門縫上,似乎在笑。
沈無憂看完影片,抬頭看墨臨。墨臨微微點頭。“百年吊死鬼,怨氣不重,只是執念深。困在那條巷子裡太久了,難得遇到陽氣足的人,就跟上了。”
“能處理?”
“你一隻手就能。”
沈無憂開啟作死哥的聊天框,打了幾個字。“上門驅邪,五千。直播澄清,另加五千。”
作死哥秒回,附帶轉賬截圖。“行行行!一萬就一萬!大師你什麼時候來?今晚行不行?我現在都不敢關燈睡覺!”
沈無憂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傍晚六點,天色將暗。
“今晚八點,斷頭巷。讓你公司的人架好直播裝置,今晚幫你漲回那十萬粉。”
她放下手機,從沙發上跳起來,開始翻櫃子找裝備。口罩、墨鏡、黃紙、硃砂、毛筆——黃紙是舊的,硃砂幹了大半瓶,毛筆尖分叉了。她看著那堆東西,沉默了一秒。
“……落魄了。”
墨臨從她手中接過毛筆,指尖在筆尖上輕輕一捻,柔和的規則之力滲入筆毛,分叉的筆尖立刻恢復如新,甚至還帶了一層淡淡的金色光澤。“現在好了。”
沈無憂拿起毛筆看了看——比新的還好用。她笑了。“有你在,好像什麼都不是問題。”
墨臨看著她,嘴角微揚。“問題從來不是你能力夠不夠。是你拼命的時候,有沒有人在你身邊。”
晚上八點,斷頭巷。
巷子在老城區,兩邊是待拆遷的舊樓,牆上刷著大大的“拆”字,在路燈昏黃的光裡顯得格外荒涼。
巷口已經架好了直播裝置,作死哥舉著自拍杆,臉色蒼白,眼下一片青黑——顯然昨晚沒睡好。看到沈無憂走過來,他像看到救星一樣撲過來。
“大師!你可來了!”他上下打量沈無憂——白色T恤牛仔褲,馬尾辮,戴口罩墨鏡,揹著一個帆布雙肩包,“你、你確定你能行?”
沈無憂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能不能行,你一會兒就知道。直播開了嗎?”
“開了開了,剛開。”作死哥舉著自拍杆對著手機螢幕,彈幕正在飛速滾動。
【來了來了!作死哥今晚又要作死了!】
【那個白影還在嗎?】
【昨天嚇死我了,我截圖放大看了,那東西有臉的!】
【作死哥旁邊那女的誰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