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字樓地下二層，管道間。手電筒的光在狹窄的空間裡晃動，牆壁上佈滿了各種管道——粗的、細的、鐵的、PVC的，交錯縱橫，像一張金屬的網。
空氣中有鐵鏽味和積水的黴味，頭頂不時傳來樓上辦公室的腳步聲和椅子拖動聲。樓上的人在上班，樓下的管道間裡，沈無憂在找屍體。
陳浩帶著兩個刑警同事，按照小倩的描述，找到了地下二層管道間那面被改建過的牆體。牆體是十年前寫字樓建成時澆築的，但牆後面壓著更老的磚牆——那是老宅的地基殘留。拆遷時施工隊偷懶，沒有把地基徹底清除，直接在上面澆了新地基。
“砸。”陳浩下令。
電鎬的轟鳴聲在管道間裡迴盪。牆體一塊塊碎裂，露出後面更舊的磚牆。當最後一塊磚被拆下時，手電筒的光照進了牆體後面的夾層。
一具白骨蜷縮在狹小的空間裡，姿勢像在睡覺，也像在保護自己。衣服已經腐爛成碎片，但從殘留的布料顏色能看出，是紅色。
沈無憂蹲下來，看著那具白骨。“小倩，找到你了。”
她沒有用任何術法，只是在心裡默唸了一遍往生咒。不需要開壇，不需要法器，超度的本質從來不是儀式，是“終於被看見了”。
白骨在她眼前化作淡藍色的熒光，熒光升到半空中，凝聚成一個模糊的人形——小倩的魂魄。這次不是遊戲裡的“貞子”模型，是真實的、完整的、終於從廢墟和程式碼中解脫出來的魂魄。
小倩看著沈無憂，嘴唇動了動。“謝謝。”淡藍色的熒光穿透樓板、穿透地下的土層、穿透寫字樓的地基，升向夜空。那裡有一道光——不是日光燈的光，是輪迴通道的光。
【超度林小倩（被困屍體+數字幽魂），功德+300】
【當前功德：350/（月考核進度3.5%）】
【額外獎勵：首次處理“數字化靈異事件”，功德+200】
【當前功德：550/】
系統提示跳出，沈無憂看了一眼。還差九千四百五十。任重道遠。
王磊站在管道間外面，臉色複雜。“所以……真的是鬼？”
“嗯。”沈無憂拍了拍手上的灰，“遊戲裡的‘貞子’不會再出現了。你可以放心更新版本了。對了——”她伸出三根手指，“說好的報酬，三萬。”
王磊苦笑。“轉、轉給你了。”
沈無憂看著手機上的到賬提示，滿意地點點頭，從包裡掏出一張名片遞給他。“無憂閣，靈異技術顧問。下次再有遊戲‘鬧鬼’，隨時聯絡。老客戶打九折。”
王磊接過名片。“你還做顧問？”
“兼職。主業還在還在——”她看了眼功德系統的進度條，“還債。”
回家的路上，夕陽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沈無憂走在前面，墨臨走在後面，手裡拿著手機，眉頭微蹙。螢幕上是一篇論文——《基於神經網路的虛擬現實技術原理》。
他翻頁的速度比普通人快得多。不是走馬觀花，是每一頁都讀完了、理解了、順便在腦子裡建了個模型，然後翻到下一頁。
“VR原理。”墨臨把手機螢幕轉向沈無憂，“此項技術利用電訊號刺激大腦皮層，模擬感官輸入。理論上，若訊號強度足夠，可直接將‘意識’傳輸至虛擬空間，無需物理載體。”
沈無憂看了他一眼。“說人話。”
“此物竟能承載魂魄。凡人科技……不可小覷。”墨臨的語氣認真得像在討論宇宙定律。
沈無憂笑了。“阿墨，要不要試試打遊戲？我教你玩。”
墨臨看著她。“什麼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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