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貶下凡後,我全網渡凶靈》第245章 古畫的秘密(1)

作者:小辣椒J·12小時前

玄青接到沈無憂的緊急電話後,沒有絲毫耽擱,連夜驅車從城裡趕來。她風塵僕僕地踏入沈家老宅,肩上揹著一個鼓鼓囊囊的陳舊麻袋,裡面塞滿了她從各處蒐集而來的珍稀古籍。在昏黃的燈光下,她一本接一本地快速翻閱,神色專注。

當她翻到第三十七本時,動作驟然停滯,手指輕輕按在了一頁邊緣已然捲曲、色澤泛黃的紙頁上。紙頁之上,赫然畫著一幅構圖——與沈無憂手機中所拍攝的那幅仕女圖幾乎別無二致。然而,仔細看去,畫中的仕女並非單一的面容,而是由無數個女子的面孔交織疊加而成。

每一筆勾勒、每一劃渲染,都呈現著截然不同的眉眼與神情,她們層層疊疊,彷彿無數張透明的宣紙重合在一起。玄青屏住呼吸,意識到每一層透明之下,似乎都封印著一個黯淡的魂靈,無聲地訴說著被困的歲月。

玄青緩緩合上古籍,深吸了一口微涼而帶著塵埃氣息的空氣,嗓音低沉而確信地開口:“這是‘畫壁秘境’。傳說中,唯有古代那些將繪畫之道臻至化境、被稱為‘畫仙’的大能者,才能以畢生修為心血,在現實之外開闢出的奇異空間。畫仙羽化之後,其秘境便成為無主之地,入口常隱匿於特定畫作之中,以畫為媒。然而,開啟它需要極為苛刻的條件——要麼身負‘畫仙血脈’,要麼掌握著能扭曲現實的‘規則之力’。一旦秘境開啟,若無原主畫仙的指引或傳承,貿然進入者,極易迷失在那由筆墨構成的虛幻世界裡,永世難覓歸途。”她頓了頓,目光投向那幅詭異的仕女圖,“小雨的母親,當年或許是無意間觸發了什麼,被吸入其中;也不能排除另一種可能,她是被人以某種秘法,刻意封進了這幅畫裡。”

沈無憂聽罷,神色凝重地轉向一直沉默立於一旁的墨臨,眼中帶著探詢與一絲期望。“墨臨,你的規則之力……能開啟它嗎?”

墨臨沒有立即回答,只是緩步走到那幅仕女圖前。他伸出修長的手指,穩穩地按在了畫面中央仕女身影的位置。這一次,他毫無保留,規則之力不再是最初試探時那般謹慎的細流,而是如同決堤的江河,洶湧澎湃地傾瀉而出。

整幅絹本畫作開始劇烈地顫抖起來,彷彿一面被狂風席捲的湖面,漣漪從墨臨的指尖向外急速擴散,一圈接著一圈,越來越密集,越來越劇烈。

在漣漪最激盪的中心,一道漆黑的縫隙悄然撕裂開來。縫隙之中溢位的並非尋常的光亮,而是濃淡不均、如同有生命般緩緩流動的水墨色霧氣,它們翻湧著,彷彿在呼吸。

透過那氤氳的霧氣,一個世界的輪廓若隱若現——遠山含黛,近水無波,亭臺樓閣精巧雅緻,然而目之所及的一切,竟全然是黑白二色。那是一個純粹由水墨構成的天地,卻又栩栩如生,彷彿一幅獲得了生命、正在緩緩舒張的宏大畫卷。

沈無憂湊近縫隙,向內望了一眼,不禁低語感嘆:“這世界……內部的空間感,遠比從外面看起來要遼闊深邃得多。”

墨臨此時已將手收回,感應著縫隙另一端傳來的氣息波動,沉聲道:“不錯。秘境的內在空間法則被扭曲過,比我從外部感知到的要龐大數倍。裡面困住的,恐怕不止小雨的母親一人。”

沈無憂聞言眉頭緊鎖,追問道:“還有別人?”

墨臨點了點頭,他的感知力遠比肉眼所見更為敏銳。“畫中瀰漫的怨氣與魂靈波動不止一縷。我能分辨出的,至少有五六個魂魄殘留的氣息。其中一些非常微弱,彷彿風中殘燭,隨時可能徹底消散;另一些則異常濃烈,怨念深重,顯然已被困在此地漫長歲月,執念早已根深蒂固。”

不知何時,小雨已經靜靜站在了兩人身後。她凝望著畫面上那道幽深的裂縫,目光堅定而哀傷,聲音雖輕卻不容置疑:“我要進去。那是我媽媽。我已經二十年……沒有見過她了。我一定要進去。”

沈無憂轉過身看著她,語氣嚴肅:“裡面情況不明,極其危險。我們對畫壁秘境內部的規則、可能存在的異獸、或是古代畫仙留下的防護陷阱都一無所知。你只是一個沒有特殊能力的凡人,一旦踏入,很可能……再也回不來。”

小雨抬起頭,直視著沈無憂的眼睛,過往的記憶讓她的聲音微微發顫:“我奶奶臨終前,緊緊拉著我的手說,‘小雨,你媽媽不是故意不要你,她是有苦衷的。你要原諒她,要想辦法找到她,一定要把她帶回家。’這句話,我等了二十年,也盼了二十年。現在入口就在眼前,我不想再等了,一刻也不想。”

沈無憂沉默了很久,屋內只剩下燭火偶爾噼啪的輕響。最終,他長長地嘆了口氣,彷彿妥協,又從口袋深處掏出一張摺疊整齊、硃砂紋路已然有些模糊的黃色護身符。“把這個貼身放好。進去之後,無論如何要緊跟在我身邊。記住,不管在裡面看到多麼奇異或熟悉的東西,不要伸手去觸碰,不要撿拾任何物品,更不要與任何看起來像人的存在交談。”

小雨鄭重地接過護身符,將其仔細貼在胸口的內袋處。墨臨再次催動規則之力,畫中的裂縫受其牽引,逐漸擴大、穩定,最終形成了一道足以容一人彎腰透過的、霧氣繚繞的入口。

沈無憂深吸一口氣,率先邁入那片黑白的水墨霧氣之中,身影迅速被吞沒。墨臨緊隨其後。小雨在入口前最後看了一眼熟悉的堂屋,攥緊了胸前的護身符,毅然決然地跨了進去。

三個人的身影接連消失在老宅的堂屋之中,只留下那幅仕女圖上的裂縫緩緩吞吐著水墨色的氣息。

供桌之上,燭光搖曳,奶奶的遺像在明暗不定的光影中,彷彿仍掛著那抹永恆不變的、慈祥而神秘的微笑。畫中的仕女,嘴角那抹上揚的弧度絲毫未變,似悲似喜,靜靜地凝視著空無一人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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