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能護送二位到此了。”史密斯壓低了聲音,“這扇門需要特殊的生物特徵和……嗯,某種‘非科學’的認證,我無能為力,只能靠你們自己了。”
墨臨邁步上前,將手掌輕輕貼在冰冷的金屬門板上。
無形的法則之力如同最精密的鑰匙,滲透進指紋鎖的電子核心,鎖芯內部發出一聲幾乎微不可聞的“咔噠”輕響,綠燈亮起。
緊接著,虹膜掃描鎖啟動,藍光掃向他的眼睛——在光芒觸及瞳孔的前一瞬,墨臨用法則之力臨時重構了虹膜的微觀紋路,掃描透過,第二道鎖應聲而開。
現在,只剩下最後一道,也是最棘手的屏障:那圈散發著不祥氣息的符文陣法。
墨臨凝視著那些蜿蜒扭動的符文,眉頭微微蹙起。“是南洋黑法派的降頭術,附加了惡靈守護契約。強行破解並不困難,但會立刻驚動佈陣者,並激活莊園內所有的警報。”
“這個交給我。”沈無憂說著,再次掏出手機,快速點開一個介面簡潔但功能複雜的APP。
“這是什麼?”墨臨瞥了一眼。
“阿程最新開發的‘靈異訊號廣譜干擾器’測試版。”沈無憂一邊解釋,一邊果斷按下了螢幕中央的啟動鍵,“原理是模擬並覆蓋特定法術結界的能量波動頻率,讓它們‘誤以為’自己還在正常執行,實際上已經進入休眠狀態。”
手機機身發出一陣低沉而有規律的振動,一股無形的波紋擴散開來。
門上的符文陣法光芒開始劇烈閃爍,明暗交替,彷彿在掙扎,最終如同風中殘燭般徹底熄滅,失去了所有活性。
墨臨看了一眼她的手機,評價道:“阿程這小子開發的APP,功能越來越朝著萬能工具箱的方向發展了。”
沈無憂笑了笑,收起手機。“回去多給他記一筆功德,鼓勵一下。”
合金大門悄無聲息地向內滑開,露出後面昏暗的通道。
地下二層空間比想象中更為寬敞,被佈置成一座極盡奢華的私人博物館。
面積雖不算巨大,但每一件陳列在防彈玻璃罩中的物品都堪稱稀世珍品:古埃及法老的黃金面具閃爍著幽光,瑪雅文明的水晶頭骨內彷彿有霧氣流轉,來自西藏密宗的古老法器散發著肅穆的能量波動……而在博物館最深處的一個獨立展臺上,一個特製的玻璃櫃裡,靜靜躺著一顆約莫拳頭大小、通體呈現不透明白色的晶體。
白虎煞晶。
沈無憂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她一步步走近展櫃。
與當初在山脈靈穴中感知到的磅礴凶煞之氣相比,此刻煞晶的光澤顯得黯淡了許多,失去了那種銳利奪目的感覺。
更引人注目的是,晶體內部佈滿了一縷縷蛛網般蔓延的黑色紋路,如同被汙染了的血管,緩緩蠕動,透出一股邪異。
“煞氣被汙染了,性質發生了扭曲。”墨臨來到她身邊,眉頭緊鎖,“溫斯特很可能用這塊煞晶進行過某種危險的儀式,或者長期藉助它的力量,導致純淨的庚金煞氣混雜了人世的貪慾和惡念。”
沈無憂深吸一口氣,正準備想辦法開啟這防護嚴密的展櫃,身後驀地響起一個慢條斯理卻帶著寒意聲音。
“兩位不請自來的客人,深夜造訪我的私人收藏室,難道不該先跟主人打聲招呼嗎?”
沈無憂猛然轉身。
霍華德·溫斯特赫然站在博物館入口處,身上披著一件深紫色的絲絨睡袍,手裡悠閒地端著一杯猩紅的葡萄酒。
他看上去六十多歲,頭髮灰白,面容保養得宜,但那雙眼睛卻銳利如覓食的鷹隼,毫無睡意。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左手食指上佩戴的那枚戒指——戒指中央鑲嵌的,正是一顆與展櫃中相似但氣息更為凝練慘白的晶體。
沈無憂目光快速在展櫃和溫斯特的戒指間切換,瞬間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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