侖敦,溫斯特莊園。
莊園坐落在泰晤士河畔一片幽靜的地段,佔地三百英畝,宛若一座獨立王國。
這裡不僅有古老的城堡、精心修剪的花園、專業的馬場和一座藏品豐富的私人博物館,更佈下了天羅地網的防護。
高聳的圍牆上電網密佈,紅外線感應器隱藏在藤蔓之中,門口站著的制服保鏢神情冷峻,耳朵裡塞著微型通訊耳麥,腰間除了電擊槍,似乎還配有別的東西。
沈無憂站在莊園對面小山的陰影裡,藉助高倍望遠鏡細緻地觀察著莊園的每一處動靜。
“這安保級別,簡直比白宮還要嚴上三分,三步一崗,五步一哨,連只鳥飛進去都難。”她低聲自語。
墨臨靜立在她身旁,雙目微闔,無形的法則之力如同水銀瀉地般悄然蔓延,掃描著莊園內部結構。
“裡面有至少三十個訓練有素的安保人員來回巡邏,更重要的是,建築內部疊加了五層性質各異的法術結界。既有南亞降頭師下的惡毒詛咒,又有西方驅魔人設下的神聖屏障——一種混亂的混搭風格,但不得不承認,這種組合確實有效,互補了各自的弱點。”他睜開眼,補充道。
沈無憂放下望遠鏡,揉了揉有些發酸的眼睛。“有辦法悄無聲息地潛進去嗎?”她問道。
“能。但需要時間逐一分析和破解那些結界,過程繁瑣,且容易留下法術痕跡。”墨臨略微停頓,話鋒一轉,“或者,我們可以採用一種更簡單、更符合現代社會執行規則的方法。”
“什麼方法?”沈無憂挑眉。
“鈔能力。”墨臨言簡意賅。
沈無憂立刻會意,掏出她那部特製的手機,指尖滑動,找到了周明軒的號碼撥了過去。
周明軒,這位周家長子,自從血月祭壇事件中僥倖康復後,一直對沈無憂的救命之恩念念不忘,總想找機會報答。
他曾向無憂閣捐贈過豪華遊艇、私人直升機、甚至市中心一整棟寫字樓——儘管沈無憂覺得這些太過招搖,大部分都閒置或轉作他用了。
“周公子,抱歉這麼晚打擾,有件事需要麻煩你。”沈無憂開門見山。
“沈大師請儘管吩咐,你我之間不必客氣。”周明軒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一如既往的溫潤平和,彷彿能撫平夜晚的焦躁。
“你在侖敦那邊有可靠的關係網嗎?我需要在今晚潛入一個名叫溫斯特的私人莊園,取回一件……比較特殊的物品。”沈無憂沒有透露過多細節。
周明軒絲毫沒有追問原因或評估風險,只是沉穩地應了一句:“明白了。請給我十分鐘時間。”
僅僅八分鐘後,他的電話就回了過來。
“聯絡上了。莊園的總管,史密斯先生,恰巧是我在劍橋留學時的同窗。他表示願意提供有限的幫助。但有兩個明確的條件——第一,絕對不能傷害莊園內的任何人;第二,不能留下任何物理或超自然的痕跡。”
沈無憂嘴角彎起一抹弧度。“條件合理,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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潛入行動的時間被精確敲定在凌晨兩點,這是一天中守衛最為睏倦、注意力最容易渙散的時刻。
史密斯管家是一位年約五十、舉止一絲不苟的英國紳士,穿著筆挺的黑色燕尾服,打著精緻的領結,灰白的頭髮梳得油光整齊。
他在莊園一處隱蔽的側門內等候,見到沈無憂和墨臨如約而至,微微躬身行禮。
“周先生的朋友,便是我的朋友,歡迎二位。”他的英語帶著純正的侖敦上流社會腔調,“目標博物館位於主建築地下二層,是整座莊園安保最嚴密的核心區域。我已經暫時關閉了通往那裡的監控迴路,但系統有自動修復協議,視窗期只有三分鐘。三分鐘後,所有監控將自動重啟並可能觸發備用警報。”
沈無憂冷靜地點點頭。“三分鐘,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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