線索是從一個古董販子開始的。
這樁離奇的禍事，源頭竟深埋在山川靈脈之間，最終透過一件被販賣的“石頭”，將兩個世界悄然連線。
陳浩透過公安系統，找到了那個開皮卡的男人——趙老三，隔壁縣的一個古董販子，專門在山溝溝裡收老物件，有前科，倒賣過文物。
此人行蹤飄忽，常年遊走在法律邊緣，對地下文物市場有著根深蒂固的人脈網路。
沈無憂和墨臨找到趙老三的時候，他正蹲在自家院子裡喝啤酒，午後的陽光懶散地照在雜亂堆放的舊傢俱上。
看到沈無憂帶著一種非人間的冷冽氣息出現，他手裡的啤酒罐“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渾濁的酒液滲入泥土。
“你、你們是誰？”趙老三的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慌亂，眼神遊移不定。
沈無憂亮出身份，一枚刻著冥文、泛著幽光的令牌在她指尖一閃而逝。
“地府特派員。問你幾個問題，老實回答。”她的語氣平靜，卻蘊含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趙老三的臉瞬間白了，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
“地……地府？那是什麼？你們是警察？”他試圖用常識來理解，但心底升起的寒意告訴他事情絕非如此簡單。
“就是你想的那個地府。”沈無憂搬了個小板凳，徑直坐在他對面，目光如炬，將他釘在原地。“一個月前，你去過庚金山脈，從白虎峰上取走了一樣東西。什麼東西？”她開門見山，沒有絲毫迂迴。
趙老三的嘴唇哆嗦了幾下，喉結上下滾動。“我……我就是收了個石頭……”他避重就輕，試圖矇混過關。
“什麼樣的石頭？”沈無憂追問，不給絲毫喘息之機。
“拳頭大小，白色的，會發光。像個水晶球。”趙老三嚥了口唾沫，眼神飄向別處，“我本來是想找個古董，聽說那山裡以前有古墓。結果挖了半天，只挖到那個石頭。我覺得挺好看的，陽光下還泛著冷光，就拿走了。”
“賣給誰了？”沈無憂的問題直接切中要害。
趙老三猶豫了一下，手指不安地搓動著，顯然內心在天人交戰，既怕眼前的地府來人，又怕得罪了那個神秘買家。
沈無憂的眼睛眯了起來，周遭空氣似乎都冷了幾分。“你知不知道，你拿走的那顆石頭讓三個村子的人發了瘋，鄰里相殘，死了好幾個人？那東西現在就像個瘟疫源頭。”
趙老三的臉從白變綠，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我、我不知道！我就是個倒騰古董的，我只認錢，我不知道那石頭有那種邪性！我真不知道啊！”他帶著哭腔辯解，恐懼徹底攫住了他。
“賣給誰了？”沈無憂再次重複，聲音裡多了一絲不容抗拒的壓迫感。
“一個外國人。”趙老三的心理防線終於崩潰，聲音帶著絕望的哭腔，“他在網上聯絡我的，說要收‘有靈氣的古物’。我把石頭的照片發給他，他出價一百萬，現金交易。我……我就賣了，我想著就是塊漂亮石頭，哪知道……”
沈無憂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怒火。“買家資訊。”她伸出手，掌心向上。
趙老三哆哆嗦嗦地從手機裡翻出聊天記錄。買家的賬號是一串英文名，頭像是一隻線條凌厲、眼神銳利的黑色渡鴉。
聊天記錄顯示，買家非常爽快地支付了高額定金，並指定了交貨地點——省城最豪華的一家五星級酒店的套房，要求獨自交易。
沈無憂將賬號資訊和酒店記錄拍照，轉發給陳浩。“幫我查這個買家的真實身份、資金來源和近期動向。”
陳浩的效率極高，十分鐘後回覆了。
“查到了。買家叫霍華德·溫斯特，英國籍，知名收藏家，億萬富豪，在侖敦有私人博物館，專門陳列他的藏品。他的公開收藏方向是——神秘學和超自然物品，對世界各地傳說中的‘詛咒之物’、‘聖物’尤其感興趣。”
沈無憂看著這條訊息，眉頭深深地皺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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