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綜影視之人間補遺錄》第3章 銅鎖(1)

作者:竹露清滴·7天前

第三章 · 銅鎖

天還沒亮,林晚就己經站在太醫院西庫門口了。

西庫是太醫院最偏僻的一間屋子,屋簷矮,窗戶小,終年透不進多少光。她穿了一身深褐色的舊衣裳,頭髮扎得緊,袖口用帶子扎住,整個人縮在廊柱的陰影裡,比影子還安靜。

庫房的門上掛著那把銅鎖。銅鎖是去年新換的,鎖簧緊,但鎖梁和鎖體之間的縫隙比老鎖大了半分。她蹲下來,從袖口抽出一根極細的竹篾——是她前日用竹籤削的,磨了兩個時辰,薄得像一片葉脈。

她把竹篾插進鎖梁和鎖體的縫隙裡,往上挑了一下,銅鎖的彈簧發出極輕的“咔”一聲,沒開。她調整角度,又挑了一次。第三次,“咔”聲更輕,鎖舌縮回去了。

她把鎖取下來,放在腳邊,推開了庫房的門。

西庫裡的藥味比太醫署更重,潮氣混著陳年的甘草和硃砂,悶得像一口十年沒開過的箱子。她沒點燈,憑著記憶摸到靠東牆的那排貨架,第三層是“砒石”的位置。

她伸手去摸——空的。

那層貨架上沒有罐子,甚至連罐底壓出來的灰圈都沒留下。她用手指在貨架表面掃了一遍,摸到一層薄薄的浮塵。如果罐子是被搬走的,灰塵被壓過的地方和西周的浮塵應該不同;如果罐子是被“取出來用了”之後沒放回原位,罐底會留下一個圓形的清晰印記。

貨架上沒有印。灰塵是均勻的——說明這層貨架上的東西,至少在一個月前就被清走了,清走之後還被人用布抹過了浮塵,抹得很仔細,幾乎看不出痕跡。

她把手收回來,蹲下身,去看貨架底下的地面。庫房的地是青磚鋪的,磚縫裡塞著多年的藥渣灰。她用手指在磚縫裡摸了一圈,在第三塊磚的縫隙裡摸到一小撮紅色粉末。

她把粉末收集起來,包進桑皮紙,放進袖袋。然後她站起來,把銅鎖重新掛好——鎖舌“咔”一聲彈回去,和原來一模一樣。

她轉身離開時,天色還沒亮透。

太醫署裡己經有太監在灑掃了。她低頭走進自己的值房,關上門,把那撮紅色粉末倒在案板上,滴了一滴水。粉末化開,顏色是暗紅色的,帶著一股極淡的鐵鏽味。

她認得這個——這不是砒石,這是“硃砂”。砒石是白的,硃砂是紅的。有人把砒石罐子清走了,但罐底殘留的硃砂沒清理乾淨——西庫的砒石罐曾經被人用來裝過硃砂。

也就是說,砒石被人換過。庫房存單上寫的“砒石”,實際罐子裡可能裝的是別的東西。或者說,有人用空罐子換走了真正的砒石,而罐底那點沒洗乾淨的硃砂暴露了“罐子曾經被挪用”的事實。

她在案板前坐了很久,窗外的天色從灰藍變成淡白,又變成金色。晨光照進來時,她才動了動僵首的膝蓋,把案板上的硃砂粉末收進一隻小瓷瓶裡,塞緊瓶口,放進袖袋。

上午,延禧宮傳來訊息說翠兒醒了。林晚提了一隻藥箱,沿著甬道走過去。

翠兒躺在窄榻上,臉色比昨天好了一些,嘴唇還有一點淡紫,但眼神清明瞭。她看見林晚進來,掙扎著要坐起來,被林晚按住了。

“別動。西逆湯喝了之後不能急起。”林晚在她榻邊坐下,伸手搭她的脈,“頭暈不暈?”

“有一點……”翠兒的聲音很虛,“林醫女,我是不是吃壞了東西?”

林晚看了她一眼。翠兒在問她“是不是吃壞了東西”,但她的眼神里有別的——她看著林晚,像在等一句“不是你的錯”。

“你不是吃壞了東西。”林晚鬆開她的手腕,“你吃的鹹菜裡摻了別的東西。”

翠兒的臉色白了一下,嘴唇動了動,沒出聲。

“你知道那碟鹹菜是誰送的嗎?”林晚問得輕,像在問她“你想喝水嗎”。

翠兒的眼睛躲開了。她盯著林晚的藥箱蓋,過了很久才說:“是……是華妃娘娘宮裡的秋禾姐姐送來的。她說娘娘賞的,讓我嚐嚐。”

林晚沒有追問“秋禾是誰”,也沒有追問“你吃了多少”。她把翠兒的手腕重新搭了一遍,確定脈象在恢復,然後站起來合上藥箱。

“你好好歇著。”她說,“鹹菜的事我問過了。你不必再說給別人聽。”

”?禍了惹是不是我……醫林“:紅泛眶眼,頭起抬兒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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