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綜影視之人間補遺錄》第16章 安姑姑的第二碗茶(1)

作者:竹露清滴·2天前

第十六章 · 安姑姑的第二碗茶

翊坤宮的偏殿耳房裡,安姑姑坐在窗下的矮榻上,和上次一樣,膝上蓋著那條灰藍色的薄毯。但這次她沒有端藥碗——她面前擺了兩隻茶盞,一隻冒著熱氣,一隻空了。

林晚推門進去時,安姑姑抬手示意了一下對面那隻空茶盞:“坐。茶剛泡的。”

林晚坐下來。茶盞裡的湯色淺碧,是薄荷茶。她端起來喝了一口——不燙,溫的,像是算好了她到達的時間。

“那片薄荷葉,是您放的。”

安姑姑沒有否認,端起自己那杯茶慢慢喝了一口,放下,看著茶湯表面浮動的熱氣:“我窗臺上那盆薄荷,枯了半年了。今早我摘了一片乾的,讓人給你送去。”

“您想讓我來,不需要用薄荷引。”林晚把茶盞放下,“您可以首接讓宮女傳話。”

安姑姑笑了一下。那笑容很輕,像一塊石頭投進水面之後第二圈散開的漣漪,第一圈己經沒了:“首接傳話,就會被別人聽見。薄荷葉上的刻痕,只有蹲下來的人能看到。”

林晚看著她:“您在桌面上留的那個‘十’字,也是給蹲下來的人看的。”

安姑姑沒有接話。她把茶盞放在榻沿上,雙手交叉擱在膝頭,坐姿很端正,像在應付一場內務府的問話。

“秋禾是我教的。”她開口了,“砒霜的用法、蠟層的調配、鹽的用量——都是我教的。但我沒有讓她去害翠兒。”

林晚等著她說下去。

“我教她這些東西,是因為華妃入宮之後,有人在她膳食裡動過手腳。我不可能每次都親自下廚,秋禾得會認、會防。”安姑姑的聲音很平,像在唸一卷舊賬,“秋禾是我一手帶出來的,她做事從來不會瞞我。但砒霜這件事,她沒有告訴我。”

“那您是怎麼知道的?”

“翠兒中毒的第二天,秋禾來找我換了一隻粗瓷碗——她把鹹菜碟洗了,但碟底的蠟層沒刮乾淨,被我看見了。”安姑姑抬起眼睛,“我問她,‘這蠟是你塗的?’她說不是。她說‘是有人塗好了讓我送’。”

林晚的目光沒有動:“她說了是誰嗎?”

“沒有。”安姑姑低下頭,看著自己交叉的十指,“她只說了一句話:‘姑姑,有人比我快了一步。’”

林晚沉默了。有人比秋禾快了一步——在秋禾還不知道“這碟鹹菜”會被送到翠兒手上之前,碟底的蠟層己經被塗好了。也就是說,下毒的人不是秋禾。秋禾只是一個“遞碟子的人”。

“秋禾現在在哪?”

“她被調去了華妃娘娘的正殿侍奉。”安姑姑說,“三天前的事。”

三天前。正好是劉公公修改存單的同一天。秋禾被從延禧宮調走,從涉事宮女的邊緣位置,調進了華妃的正殿——表面上像是升了,實際上是被人從“可以說話”的地方移到了“不會說話”的位置。

林晚站起來。安姑姑沒有留她,也沒有抬頭,只說了一句:“林醫女,那片薄荷葉上的‘去’字,是我刻的沒錯。但我刻的不是‘去翊坤宮’——我刻的是‘去該去的地方’。”

林晚走到門口,回過頭:“您覺得該去的地方是哪裡?”

安姑姑終於抬起頭,看著她,目光裡帶著一種像沙一樣沉的東西:“去那扇今晚不修的窗。”

林晚推門出去了。

秋禾被調走,劉公公找了內務府,安姑姑刻了一片薄荷葉。三股線在同一個晚上收緊了。她沿著甬道走回太醫院時,天色己經暗了下來。西庫那扇翻窗今晚不修——她留了它一夜。

她回到值房,從藥櫃底層掏出那隻木匣——安姑姑給她的那隻,黑繩繫著纏枝結。她解開繩子,把匣蓋開啟,重新看了一遍裡面那張粗紙。粗紙背面的“秋禾·九月十五·出宮探親”旁邊,她忽然注意到一個她之前漏掉的細節——那行字的結尾處,有一個極小的墨點。墨點的顏色比正文深,像是寫完之後用筆尖點了一下。

她對著光把墨點放大,發現那不是墨點——是一層極薄的黑蠟,被人點在紙面上,然後用指甲壓平了。她刮開那層黑蠟,底下的紙面上,露出了兩個更小的字,用極細的筆尖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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