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明青正陪著老族長陳常福,坐在正屋前的臺階上曬太陽。
見徐青青過來,立刻站起身:“青娘,你可算回來了。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那商人模樣的到底是何人,怎會如此厚待?
還有安排的這處宅子,這……這些東西,我這心裡,七上八下的,沒個著落。”
老族長也拄著柺杖站起來,雖未說話,眼裡同樣帶著詢問。
徐青青走到他們近前,聲音放低:
“村長,族長,你們放心。吃住用度,皆無問題。說起來,還是之前在宋州府城時,幫咱們補辦路引那位‘貴人’的餘蔭。
有些牽扯,眼下不便細說,知道多了,於村、於族、於個人,都未必是福氣。
待到日後塵埃落定,時機合適,能讓人知曉的,我定會告知村長和族裡。”
陳明青聽她提到“宋州那位貴人”,心下便松泛了幾分,又聽她說得如此慎重,知道其中有些機密,自己確實不宜多問。
老族長陳常福緩緩開口:“明青,青娘做事,向來有章法,有分寸。咱們啊,把村裡人管束好,莫要生出是非,方是根本。”
他頓了頓,臉上竟露出一絲笑意,用柺杖點了點腳下的青磚地。
“再者,青娘啊,這宅子是真不錯!瞧著不打眼,裡頭卻樣樣周全,住著著實舒坦!我老頭子活了這把歲數,逃難路上還能住上這樣的屋子,嘿……”
徐青青見老族長如此豁達,也笑了,順著他的話道:
“那您這幾日可得好好看看,這屋子、院子怎麼佈置的。等咱們找到地方安定下來時,就讓村長照著這個樣兒,給您也起一座寬敞明亮的大屋,讓您老人家舒舒服服地養老。”
“呵呵呵……”
老族長被她說得開懷,花白的鬍子都笑得抖了起來,“那敢情好!我老頭子可就盼著了!”
陳明青見父親這般說,心中那點忐忑也放下了,轉而問道:“青娘,那咱們……要在這盱眙城停留幾日麼?”
徐青青略一思索,道:“府城繁華,也比咱們一路經過的地方安穩。
既有這現成的舒服宅子住著,機會難得,就讓大夥兒在此停留幾日吧。
之前經過宋州、譙城,為了躲災避禍,都是匆匆而過,擔驚受怕的,何曾有機會好好看看一州府城世面?
此番也讓老人孩子、青壯婦孺都出去走走,見識見識州府氣象。另外……”
她語氣認真了些,“我還想在這邊尋訪些合適的糧種、菜種。咱們得為明年春耕做打算了。”
“明年春耕……”
老族長喃喃重複,眼中閃過一絲恍惚與感慨,“是啊,走了這麼遠,這麼久,是該想想落地生根、春種秋收的事了。青娘,你想得長遠。”
“村長,” 徐青青看向陳明青,“晚上就用那些送來的食材,好好做上一頓,全村聚一聚,算是犒勞一下咱們自己,也慶賀我大哥一家團聚。讓大家夥兒都高興高興。”
陳明青連忙點頭:“應該的,應該的!”
“不過,晚飯我和大哥、二哥三家己有安排,需去赴宴。村裡的席面,就勞煩村長和各位族老、隊長們張羅了。”
“放心,交給咱們!” 陳明青拍胸脯保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