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青青站在石磯頂上,江風吹得她衣袂飛揚。
她的目光從江面移到沙洲,從窪地移到丘陵,最後落回腳下這片石磯。
“走。”她轉身走下石磯,“去北邊看看。”
晌午時分,他們先是在北丘東坡下發現了一條几乎被荒草掩埋的土路痕跡。
沿著痕跡向上,果然見到了那些臺地,人工夯實的土層,邊緣還殘留著石塊壘砌的基址。臺地上散落著不少青石,大小適中,稜角雖被風雨磨鈍,但顯然是加工過的石料。
“這些石頭……”文山抱起一塊掂了掂,“蓋房壘牆正好。”
徐青青點頭,心中記下:北丘石料可用,省去採石之工。
之後,他們又在北丘南坡上發現了另一片異常平坦的臺地,約莫二三十丈見方。臺地上散落著大小不一的石塊,多有人工鑿刻的痕跡,形狀規整。
徐青青蹲在一塊半埋土中的條石旁,用手拂去表面的浮土。
石質堅硬,青灰色,截面平整,長約西尺,寬厚皆一尺有餘。她又看向臺地邊緣,那裡堆著更多碎石,大小混雜,但不少看得出是牆基或墩臺的殘塊。
徐青青站起身來,望向臺地西周。
這裡地勢較高,視野開闊,向東可見蒼茫江流,向南則俯瞰整片江灣窪地。一個隱約的猜想,在她心中逐漸成形。
腳下這丘陵上的臺地與石堆,眼前這片異常平整的廣闊窪地,這東邊臨江的石磯……種種痕跡彙集在一起,指向一種可能:
前朝,乃至更久以前,此地很可能曾是一處臨江而設的屯軍大營。
北側丘陵地勢稍高,地表留有人工夯平的痕跡,那些散落的石料,或許曾是擂石或壘砌營壘的遺存。
這裡很可能便是當年的中軍大營所在。
眼前這片巨大的窪地,過於平整,不似天然形成,倒更像一片被歲月荒廢的校場,其規模足以容納上萬人在此紮營和操練。
而東面伸向江心的那道石磯,則是天然的停靠港,磯上殘存的土壘痕跡,隱約可辨烽燧舊基,其上應曾設有瞭望臺,監視江面動靜。
後來大戰爆發,此地化為修羅場,屍骸枕藉,血染江灣。
再後來,王朝更迭,營地廢棄,長江水道漸漸南移,江岸淤積,百年時光將血腥與烽煙掩埋,只留下“鬼哭灣”的兇名,和這片被世人遺忘的土地。
這一日,母子二人幾乎走遍了“鬼哭灣”的東半部。
傍晚,回到小葦村借宿的土屋裡。陳文山蹲在牆角,默默收拾柴火,預備生火做飯。
徐青青則坐在乾草鋪上,藉著漸起的火光,展開隨身帶的草紙,拈起一截炭筆。
她先憑著記憶勾勒出今日走過的路線及觀測到的地形。筆尖沙沙作響,簡拙的線條漸漸連成一片。
西丘如何綿延,北丘如何傾斜,兩丘之間那道寬闊的谷地,接著是窪地,灘塗,再向東延伸的石磯與江灣。
畫著畫著,她停下筆,閉目回想昨日在縣衙看到的那份泛黃圖冊。冊上墨線模糊,標註潦草,只約略標出“丘陵”、“窪地”、“江岸”幾個字。
首到今日親自走過一遍,再對照自己手裡那份精細輿圖上僅“荒灘”二字的標記,這片土地的真實輪廓與方位,才在她腦中清晰地浮現出來。
“鬼哭灣”位於江陽縣東北角,距縣城約十里。
——一的鍵關最而。岸北江長的長綿是便遠不南向,縣陵海鄰東,縣都江接北
。點一輕輕,角北東的圖簡繪自到移尖指的
。境縣陵海拐而繼,過堪堪緣邊角北東的”灣哭鬼“從恰,流支條一有應,河運淮江的地腹縣都江與城府州揚穿貫北向南自,示標所圖輿細幅那照對
……塞淤未尚且,在存真當流支條那若,誤無載所圖輿若
。火的跳著映中眼,記標那著視凝青青徐
。脈水條這尋一尋去得,日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