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至天色漸暗,那兩人換班下來,打著哈,罵罵咧咧地朝西邊林中走去。
徐青青三人悄無聲息地尾隨其後。
穿過一片茂密的荊棘叢,繞過幾處嶙峋怪石,眼前豁然出現一處極為隱蔽的山谷入口,若非有人帶領,絕難發現
。谷口矗立著一面天然的巨石屏障,只在側方裂開一道狹窄縫隙,勉強容兩三人並肩透過,形同天然門戶,易守難攻。
徐青青未敢貿然進入,她打了個手勢,示意鄭小川貼近石屏邊緣,仔細探查周邊明哨暗崗。
自己則帶著陳癩子,藉著暮色和石壁上的藤蔓凸起,如同壁虎般,悄無聲息地攀上谷口一側陡峭的巖壁。
兩人尋了棵枝繁葉茂、能俯瞰谷內大半情景的老松,撥開枝葉,屏息凝神,向下俯瞰。
此時天色己暗,谷中卻亮起十餘處松明火把的光亮,將這片不大的山谷映照得影影綽綽。
谷地依著山勢,雜亂無章地搭建了幾十間歪歪扭扭的木屋和茅草棚子,顯得有些破敗。
中央空地上,燃著幾大堆篝火。
數十名坦胸露懷、面目兇悍的漢子正圍著火堆,或坐或站,捧著粗陶海碗狂飲濫喝,聲嘶力竭地划拳行令,汙言穢語不絕於耳,喧鬧得如同集市。
火光搖曳處,可見幾名衣衫襤褸、甚至難以蔽體的年輕女子,被匪徒們如同貨物般強行拉拽推搡,在人群間踉蹌穿梭。
她們面色慘白,眼神空洞,間或閃過一絲絕望的驚懼。
稍有遲疑或反抗,便立刻招來周圍匪徒肆無忌憚的鬨笑和粗暴的打罵,甚至有人趁機上下其手。
谷內烏煙瘴氣,瀰漫著酒氣、汗臭與一種令人作嘔的暴戾氣息。
徐青青面沉如水,目光冷靜地掃過全場,心中默數。
谷內活動的匪徒,連同那些在木屋間晃盪的,粗粗估算,約有一百餘人,就算是屋內還有休息或隱藏起來的人,以這處山谷的大小,總計也不會超過二百匪徒。
她心思縝密,並未停留太久,記下山谷內,崗哨分佈和主要建築方位後,便與陳癩子悄然退下巖壁,與潛伏在石屏陰影下的鄭小川匯合。
“不對勁。那渡口空空如也,這谷里也不見船影。水匪倚仗船隻水路劫掠,附近必定有藏船之所,而且不會離巢穴太遠。”
徐青青低聲將疑慮和分析說出。
鄭小川立刻道:“徐先生說得在理,這附近定有我們還沒發現的河漢或水灣。”
“走,往東邊找找看。”徐青青當機立斷。東邊地勢更低,更有可能存在連通渦河的水道。
三人藉著越來越暗淡的天光,小心翼翼地向東摸索。
穿過一片茂密灌木叢後,腳下土地變得溼潤,空氣中水汽愈發濃重。
撥開最後一道屏障般的蘆葦叢,眼前景象豁然開朗,一片河灣映入眼簾。
靠近山谷一側的水面上,可見一條被茂密蘆葦半掩的狹窄水道,蜿蜒曲折,想必正是通向不遠處的渦河主河道。
而就在這僻靜的河灣裡,幾道模糊的黑色影子靜靜泊在水面上,徐青青目力極好,己經看出那是兩艘中型船隻和七八條小舢板!
鄭小川眯起眼睛,仔細觀察了片刻,壓低聲音,難掩興奮:
……上船。船小條幾有還上邊,船號中艘兩是,影船看!了到找,生先徐“
”!很得懈鬆,有沒都子影鬼的哨放夜巡個連,呢酒喝錢賭,著頭船在都,囉嘍個來十就共統,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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