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青青與徐大河探查一圈過後,回到山洞,蓑衣上的雨水在火堆旁氤氳開一片水汽。
她當即請來陳明青與各隊隊長,眾人圍著跳動的火光或蹲或坐。
“看這雨勢,”徐青青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我們怕是要在這山洞盤桓數日了。”
火光映著她沉靜的側臉,“有幾件要緊事,需即刻安排。”
她略頓,待眾人都凝神細聽,方徐徐道來:
“其一,防病為先。
今日雖己服過湯藥,明日須再服一劑。往後值守洞外的隊員,回來必飲一碗,不得遺漏。”
“其二,洞內潮溼,需防蟲防潮。”
她目光掃過洞壁滲水的痕跡,“我記得公中還有先前為防蝗採買的生石灰,可取出在洞內角落灑上,再燃幾處火堆,驅散溼氣。”
“其三,潔淨不可廢。”
她語氣轉重,“每日的垃圾和汙物,須集中運到洞外遠處深埋。茅廁設於洞外下風處,務必遠離水源與歇息之地。”
“其西,明日天一亮,就用霍家所贈帳篷,在洞外的平臺搭設哨棚和茅廁。”
她望向洞口雨幕,“上山路口須設路障,派人十二時辰輪值守衛,一刻不得鬆懈。”
眾人相視頷首,當即領命分頭行事。
陳明青親自從車上搬下半袋生石灰,帶著人沿著洞壁細細揮灑。
白色粉末落處,騰起一股燥澀氣息,與洞中的溼黴味交織在一起。
他反覆叮囑各家婦人:“看好娃兒,這石灰沾手要起泡的。”
洞外雨聲綿密,敲打著巖壁聲聲入耳。
洞內躍動的火光、喉間湯藥的餘溫,以及漸漸成形的各項規矩,都讓眾人在這方臨時避難所中,覺得心定和安穩。
在雨中奔波了大半日的村民們,蜷在各自鋪位上,沉沉睡去。
此起彼伏的鼾聲與洞外淅瀝的雨聲交織,成了這夜唯一的聲響。
洞口處,西名值夜的青壯身披厚重的蓑衣,站於不同方位,負責守護和瞭望。
每隔一個時辰,二人一組,還要外出左右巡查一遍。
他們微微眯著眼,目光警惕,一遍遍掃視著洞外被雨幕籠罩的黑暗。
不時有雨水濺入,拍打在蓑衣之上,又順著蓑衣的邊緣滴落,在腳邊慢慢匯成一片小小的水窪。
一夜平安無事,第二日早。
晨光透過綿密的雨簾,將洞內映照得朦朦朧朧。
經過一夜安眠,陳家村眾人,臉上的倦色稍褪,陸續起身,開始活動著有些僵硬的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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