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在營地周圍仔細轉了一圈,甚至走到坡地邊緣,朝下方溝谷看了許久——依然沒有任何異常。
可牲畜的反應不會騙人。
徐青青回到營地中央,篝火己經燃旺。
她將陳明青、徐大河、以及各小隊的隊長都喚到跟前。
眾人見她神色凝重,都收了說笑,靜靜圍攏。
“方才巡看,牲口都有些躁動,雞也不安生。”
徐青青聲音平穩,卻字字清晰,“我往周邊查探過,眼下未見異常。”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每一張臉,“但家禽牲畜的感知往往比人準。今夜恐怕不會太平。
所有人,行李不下車,和衣而眠,手邊備好武器。值夜的人員都警醒些,一旦有異動,先不要慌張,所有人聽號令行事。”
眾人面色一凜。
“青娘,你是覺得……”陳明青壓低聲音。
“說不準。”徐青青搖頭,“許是野獸,許是別的什麼。現在還判斷不出,但有備無患。”
眾人重重點頭,各自散去安排。
徐青青看著營地外圍緊挨著的那處流民營地,想了想,緩步走了過去。
三十來個流民也正各自忙碌,補衣服,編草鞋,收拾柴火,清洗漿果,手上活計不停。
正中央燃著一個小火堆,上面架著陶罐,正煮著野菜湯。
黑蛋見她過來,連忙站起身。
徐青青將他喚到一旁,並未詳細說明,只低聲囑咐道:
“今晚夜裡警醒些,包袱武器最好都放在手邊。”
黑蛋並未多問,瘦小的臉上滿是鄭重:“我記下了,徐先生。”
他看了眼要轉身往後走的徐青青,猶豫一瞬,“您還要去後頭通知麼?那些流民和鄉民,我都認得,我去說就好,您……您歇歇。”
少年眼裡是真切的關切。
徐青青心中一暖,點點頭:“也好。有勞你了。”
她從袖中(空間裡)摸出一塊用油紙包著的壓縮乾糧,塞進黑蛋手裡。
黑蛋臉一紅,想推拒,徐青青己轉身朝張員外營地方向走去。
“謝謝徐先生!”
少年在她身後低喊了一聲,將乾糧小心揣進懷裡,轉身便快步朝後面的流民營地跑去。
張員外正由管家伺候著用晚飯,見徐青青來訪,連忙起身相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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