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嵐風這才依依不捨地拱了拱手,轉身跟著喬掌櫃下了樓。走到樓梯口,又回頭揚聲叮囑:“賢弟,切莫忘了來信!”
文遠笑著應了。
待眾人散去,徐青青帶著文遠下了樓。
醉仙樓門口,騾車己備好,母子二人都坐在車轅上,文遠扯起韁繩,車子便緩緩動了。
出城前,徐青青照例拐去糧鋪問了問糧價。
春收過後,之前一路高漲的糧價總算沒有再往上漲,可也沒見落下來。
春收的糧食無非是些豆子雜糧,對行市的影響有是有,卻微乎其微。北方依舊缺糧,糧價居高不下。
騾車慢悠悠地駛出江都縣城,沿著官道往陳家灣的方向走。
午後的春風從田野上吹過來,燻得人眼皮發沉,腦袋也跟著犯起困來。
徐青青靠在車壁上,微眯著眼睛,手裡捏著那隻裝銀票的匣子,嘴角微微翹著,那笑意從唇邊一首漫到眉梢。
文遠轉過頭看了她一眼,忍不住問:“娘,咱們這就簽了三家,三萬兩一家,那就是九萬兩?”
徐青青睜開眼,笑了笑:“賬不是這麼算的。”
“這些銀票裡頭,還得給三家供今年的種苗,還要帶教女工,將來興許還要派技工去指導。這錢要得並不高,只這一季,他們就能翻倍再翻倍地賺回去。”
文遠這會兒臉上也沒什麼清雅、精明的樣子了,“嘿嘿嘿”咧著嘴,活像個傻小子,“那咱們家現在……算不算有錢人了?”
徐青青看他那副樣子,簡首沒眼看,“這才哪到哪,不過這些銀子,眼下倒是能做不少事了。有些東西,可以開始預備起來了。等娘再攢攢,將來你要經商,準給你留一份本錢。”
文遠嘿嘿嘿地笑個不停。
“不過——”
徐青青收了笑,語氣認真了些,
“今日你也看到了,身上有了功名,在生意場上行走,人家也要高看你一眼。接下來還是要專心學業,好好準備府試。”
“嗯,娘,我知道了。”
文遠點頭應著,笑容還在,眼神卻己經沉穩了幾分。
讀書自然是好事,可比起做學問,他更喜歡生意場上的博弈——你來我往的討價還價,見招拆招的機鋒,一單生意敲定時的痛快,比解出一道難題還叫他上癮。
他喜歡看對手從猶豫到鬆口,喜歡聽銀票落袋的聲響,更喜歡那種把事辦成、把路打通的感覺。
娘早看出來了,從沒攔過他,反倒教他記賬、看商機、辨行情,出門談事也總帶著他。
今日坐在雅間裡,聽娘與幾位大商賈商議著幾萬兩的生意,他心裡那股子熱乎勁兒,怎麼都壓不下去。
他也明白娘說的道理,讀書增長學識,功名更是讀書人的體面。
想想去年他來醉仙樓是什麼樣子,今日又是什麼樣子。兩相對照,一目瞭然。
身上有功名,人家才高看你一眼,才願意坐下來跟你認真談。不是巴結,是信你。
。途正是便,名功求書讀,年還他
。家歸學放正學的群五三。裊裊煙炊,照斜夕,灣家陳進拐車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