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浪抬起手，替唐語撥開貼在臉頰上的髮絲，指腹輕輕撫過她的臉側。
他的動作又恢復了白天那種恰到好處的體貼，彷彿剛才那個強勢得讓她招架不住的男人，並不是他。
唐語抬眼看著他，眼底的迷離還未散去。
那隻手落在臉頰上，帶著幾分安撫的意味，像是在順著一隻終於肯收起爪子的貓。
若換作以前，她絕不會接受這種姿態。
她習慣了做決定，也習慣了別人順著自己的意思。在家裡，在丈夫面前，她從來都是更強勢的那一個。
可此刻，她竟然不想爭什麼主動權。
唐語偏過頭，輕輕蹭了蹭沈浪的掌心，又將臉貼回去，神情裡多了幾分連自己都陌生的依賴。
沈浪垂眸看著她，嘴角漸漸揚起。
下午在櫃檯前，她還端莊得體，連情緒失控都要努力剋制。如今靠在他身邊，卻肯將這些收拾得整整齊齊的體面暫時放下。
這種變化，讓他頗為受用。
唐語像是還沒從方才的瘋狂裡緩過來，呼吸仍有些不穩。她抬手握住沈浪的手腕，聲音軟了下來，尾音帶著撒嬌般的鼻音。
“沈老闆，你還可以嗎……”
她停了一下，望著他的眼睛，輕聲補道：“我還想....”
沈浪看著她，抬手捏了捏她的臉頰：“先別急。”
唐語原本己經靠近了些，正等著他的下文，卻聽見他一本正經地問：“你不是說有兩個包要回收嗎？先拿出來看看。”
她愣住了，剛才還流轉著笑意的眼睛，足足停了兩秒，才重新聚到沈浪臉上。
“看包？”
“嗯，看包。”沈浪答得毫不猶豫。
唐語望著他，忽然有些想笑，又有些氣。
這個男人，剛才明明還一副要吃了她的模樣，這會兒卻能神色自然地談起生意。
她甚至忍不住懷疑，是不是自己的吸引力，真就比不上那兩個包。
“沈老闆。”
唐語撐起身，散在肩頭的捲髮滑落下來，襯得頸邊那條西葉草項鍊愈發醒目。
她看著他，語氣裡帶上了幾分嬌嗔：“你覺得，現在是看包的時候嗎？”
“怎麼不合適？”沈浪笑著反問。
“唐小姐，一碼歸一碼，我可是正經生意人。收包是工作，不能忘了。”
唐語終於被他氣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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