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頭看向顧長亭、李梅與週二強三人,忍著熱淚,鄭重深深躬身一禮:
“長亭有幸結識二位,得了這般救世利器,不光是保全我顧家一脈鎮守北疆的重任,更是救下數十萬戍邊將士、整個北疆蒼生。
老夫久病纏身,無力再馳騁沙場,只能在此替北疆萬千軍民,多謝二位大德。”
顧長亭連忙伸手托住父親,心頭髮酸:
“父親,義父義母與咱們本是一家人,護住北疆,本就是我分內之事。有這些神兵在,往後戰事不會再打得那般慘烈,您只管安心靜養身子即可。”
李梅望著老侯爺淚流滿面的模樣,心中那一絲關於時空因果的糾結漸漸安穩。
若跨越山海帶來的器物,能讓無數人免於橫死戰亂,這份擔當便值得堅守。
週二強在一旁感慨嘆氣:“侯爺放心,這批只是開端,往後咱們還會源源不斷送來更多護身禦敵的傢伙,北齊就算再想來尋釁,也討不到半點便宜。”
顧崇山直起身子,依舊頻頻看向帶電的神兵,眼底盛滿長久以來從未有過的踏實與光亮,連日來被病痛糾纏的陰鬱,一掃而空。
“我要帶走一根。”
顧崇山對著兒子說。
“額…...”
顧長亭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隨機噗嗤笑了,
“父親,自會給您送去。以後義父義母送過來的神兵利器,我都會派人給您送一份過去。”
顧崇山聽完這才哈哈大笑。
帳內一改剛才有點沉悶的氛圍。
看到父親笑了,顧長亭一顆心才稍稍安穩。
他有多久沒看到父親如此開懷大笑過了。
武將愛兵刃,本是刻在骨血裡的天性,無關年歲,無關傷病。
李梅和週二強靜靜站在一旁,看著此刻全然忘了病痛的顧崇山,相視一眼,皆是淺笑。
方才還面色蒼白、咳喘隱隱、滿身疲憊滄桑的鎮北侯,此刻雙手捧著電光棍,指尖小心翼翼摩挲著光滑的棍身,眼底滿是新奇、痴迷與歡喜,哪裡還有半分垂暮病弱的頹態。
世人皆道鎮北侯鐵血冷硬、沉穩肅穆,殊不知卸下一身戍邊重壓、褪去朝堂侯位威嚴,他骨子裡也是性情純粹、敞亮豁達之人。見得護國神兵,便如見至寶,喜愛坦蕩,毫不掩飾。
這份發自本心的熱忱,反倒讓人覺得格外真切可敬。
顧崇山輕手輕腳,反覆翻看手中的電棍,不敢用力觸碰前端,只細細端詳,嘴裡不住低聲讚歎:
“奇物!真乃曠世奇物!形制簡約,無鋒無刃,卻能制重甲、破鐵騎,不傷性命卻決勝沙場,老夫征戰半生,從未見過這般玄妙兵器!”
他半生與刀槍劍戟、重甲弓弩為伴,慣見的都是殺伐凌厲的古戰場兵刃,今日初見這來自異世的神兵,徹底被顛覆了認知,越看越是心驚,越看越是歡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