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鐵骨熊上次出場,一拳打碎了三個異種的腦袋。觀眾瘋了。僕人補充道。
所以它夠格。伊森重新端起酒杯。我要看看,這臺機器到底能扛多少下。
雲飛揚的恢復速度超出常人四百倍。僕人插嘴道,如果他能扛住鐵骨熊的拳頭……
那就說明,伊森嘴角勾了一下。它還不夠格當印鈔機。
僕人不敢再問。他退到門口,手放在門把上。
對了。伊森說。
僕人停住。
賭盤開起來。全頻道推送。我要雲溪城裡每一個賭徒,都把籌碼押在鐵骨熊身上。賠率開大一點,一賠十二。讓他們覺得,這是一筆穩賺的買賣。
門關上。
包廂裡只剩下伊森一個人。他走到牆邊。牆上掛著一面巨大的鏡子。鏡子裡映出他的臉——半張是人的臉,半張是金屬。金屬那側的嘴角,有一道很深的疤痕,從下巴一直延伸到耳後。
他伸手摸了摸那道疤。金屬手指碰到皮膚,發出輕微的嗡鳴。
這道疤,是三年前在貧民窟留下的。一個賴賬的修仙者,用飛劍削掉了他半張臉。從那以後,他就再也不是完整的人了。商會把他修造成這副模樣,代價是他的自由。
金屬手指劃過疤痕,發出刺耳的摩擦聲。他不喜歡回憶過去。
印鈔機……他對著鏡子裡的自己說。希望你別讓我失望。
鬥獸場。
雲飛揚終於聽到了鐵籠鎖鏈被拉開的聲音。
他抬起頭。
籠門緩緩開啟。刺眼的光從外面灌進來。他眯了眯眼。
腳步聲。很多腳步聲。但不是剛才那種雜亂的。
這個腳步聲,很整齊。很沉重。每一步都踩在鼓點上。
雲飛揚的肌肉繃了起來。傷口突然灼痛起來。有什麼東西在呼應鐵籠外的存在。
通道口走出一個怪物。
它身高超過兩米。皮膚是灰黑色的,表面覆蓋著一層厚厚的角質層。肩膀上扛著一根狼牙棒,棒子上還沾著暗紅色的東西。
怪物身上散發著一股濃烈的腥臭味。那是極惡之地特有的腐臭。它走路的姿勢很奇怪。四肢著地,渾身伏低。
怪物看到雲飛揚。
它咧開嘴。嘴裡全是尖牙。
新的。怪物說。聲音嘶啞。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雲飛揚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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