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骨熊的狼牙棒砸下來的時候，雲飛揚側身避開了。
棒子砸在石板上，碎石飛濺。他來不及管。鐵骨熊的第二棒已經掄起來了。
咚。
地板震了一下。灰塵從天花板上簌簌落下。鐵骨熊的力氣很大。每一棒都帶著風。雲飛揚只能躲。他左右翻滾，但肩膀上的傷拖慢了半拍。鐵骨熊的棒風掃過他的後背，帶起一陣血珠。
躲什麼。鐵骨熊吼了一聲。聲音粗糲。它咧著嘴，滿嘴黃牙上沾著暗紅色的血。
雲飛揚沒理它。他的目光鎖定在它的脖子上。那裡有一塊皮膚比較薄，是唯一的弱點。
鐵骨熊又掄了一棒。雲飛揚彎腰躲過，順勢一拳砸在它的膝蓋上。骨頭悶響。鐵骨熊晃了一下，但馬上穩住了。它低頭看了雲飛揚一眼，眼神里閃過一絲兇光。
然後它撲了過來。
四肢著地，速度極快。鐵骨熊的爪子抓在他的胸口，指甲嵌進了肉裡。劇痛。他悶哼一聲，往後退了三步。胸口已經開了三道口子。血順著肋骨往下淌。
痛快。鐵骨熊說。它舔了舔爪子上的血。再挨幾下，你就死了。
雲飛揚沒說話。他握緊了拳頭。指甲掐進掌心。血從指縫裡滲出來。他的呼吸很急。但不是怕。是興奮。
鐵骨熊又撲了過來。
這次雲飛揚沒有躲。他迎著棒子衝了上去。鐵骨熊的棒子砸在他的肩膀上。骨頭髮出悶響。肩膀上的傷口被徹底撕裂，血噴了出來。但云飛揚沒有停。他的拳頭已經到了鐵骨熊的面前。
一拳。砸在鐵骨熊的臉上。
鐵骨熊的腦袋歪了一下。它愣了一瞬。然後它笑了。
有點意思。
它的雙手同時掄起棒子，橫掃過來。雲飛揚跳起來躲過，但棒子尾端掃到了他的腿。他摔了出去，滾了兩圈，停在了鐵籠的欄杆邊。
嘴裡有血腥味。他吐了一口，血沫子濺在石板上。
鐵骨熊一步一步走過來。每一步都踩得很重。地板在響。
雲飛揚撐著欄杆站起來。他的左肩已經抬不起來了。衣服被血浸透了。他的呼吸很亂。但他還在笑。嘴角扯了一下，露出帶血的牙齒。
鐵骨熊看到他笑，愣了一下。然後它吼了一聲，掄起棒子衝了過來。
雲飛揚等它衝到面前。然後他側身，避開棒子，一拳砸在鐵骨熊的脖子上。就是那塊皮膚薄的地方。
拳頭陷了進去。
鐵骨熊的喉嚨裡發出一聲悶響。它的手鬆了。狼牙棒掉在地上。
雲飛揚沒有停。他抓住鐵骨熊的頭髮，把它按在欄杆上。腦袋撞在鐵欄杆上，發出金屬的響聲。他抬起膝蓋，頂在鐵骨熊的腹部。
鐵骨熊的嘴張開了。沒有聲音出來。它的身體弓了起來。然後它倒了下去。
鐵籠裡安靜了下來。
雲飛揚站在鐵骨熊的屍體旁邊。血從他的傷口裡流出來。兩種血混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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