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皮膚是紫黑色的。表面覆蓋著一層薄薄的鱗片。八條節肢從她的後背伸出來，每條節肢的末端都長著鋒利的倒刺。她的臉是人的臉，但眼睛是複眼，密密麻麻的，每一隻眼睛裡都映著雲飛揚的樣子。
她的腹部鼓鼓的，那是毒腺。裡面裝滿了可以腐蝕鋼鐵的毒液。節肢的倒刺上掛著黏液，滴在地上，石板立刻冒起了白煙。
她的身上散發著一股紫黑色的霧氣。霧氣接觸空氣，發出輕微的嘶嘶聲。
雲飛揚的瞳孔收縮了。
女人看著他。八條節肢微微張開。
第七場。她說。聲音很輕。嘶嘶的。
雲飛揚握緊了拳頭。他的左手還能用。右臂從手腕到肘部，皮膚已經被鐵骨熊的血浸透了，黏糊糊的。
女人動了。
她的速度極快。八條節肢同時蹬地，彈射了出去。一道紫黑色的霧氣從她嘴裡噴了出來。
毒液。
雲飛揚想躲。但右臂的傷讓他慢了一拍。毒液濺到了他的右臂上。
滋滋滋。
皮膚被腐蝕的聲音。刺鼻的氣味鑽進來。他的右臂上冒起了白煙。皮膚被腐蝕出了一層焦黑的痕跡。右臂的肌肉在痙攣。他能感覺到皮膚下面的組織在被腐蝕。一層，兩層，再深一點就到骨頭了。疼痛鑽進神經裡。燒灼的。他咬緊了牙。
女人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八條節肢同時揮舞起來。每一條節肢都帶著風。雲飛揚只能擋。節肢劃過他的胸膛，衣服被劃開，皮膚被劃破。血珠飛濺。
他退了又退。後背撞在了鐵籠的欄杆上。欄杆發出金屬的響聲。
女人停了一下。她的複眼裡，每一隻眼睛都在盯著雲飛揚的傷口。她在評估。在計算。
雲飛揚也在看她。他的眼睛沒有離開她的節肢。八條節肢的運動軌跡都不一樣。左邊的三條比較活躍，是在試探。右邊的五條比較穩，是在找角度。中間的關節處有一小塊沒有鱗片覆蓋，是弱點。
然後女人又撲了過來。
這一次她的速度更快。八條節肢同時攻擊。雲飛揚擋不住了。一條節肢劃開了他的左臂。血噴了出來。另一條節肢掃過他的臉，留下一道血痕。
他的呼吸很亂。血從很多傷口裡流出來。視線開始模糊。
但他還在笑。嘴角扯了一下。
女人似乎被他的笑容激怒了。她的複眼同時變紅了。她張開嘴，喉嚨深處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一團紫黑色的毒霧在她嘴裡凝聚。
她要噴毒霧了。致命的毒霧。
雲飛揚看到了她喉嚨深處那團毒霧的波動。他在計算距離。計算時間。計算自己能不能在毒霧噴出來之前衝到她面前。
能。
他爆發了。
所有的力量集中在右腿上。肌肉繃緊。他射了出去。速度快得超出了女人的預料。她來不及噴毒霧。
雲飛揚的拳頭已經到了她的面前。帶著撕裂空氣的音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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