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聲從大門外湧進來。混著血腥味和焦糊味。
伊森的笑聲在包廂裡迴盪。
三個時辰後。
雲溪城，西市，醉仙樓後院。
獨眼老頭坐在竹棚下。面前擺著一張桌子。桌上放著一壺濁酒。兩隻粗瓷碗。
他倒了一碗。自己喝了一口。又倒了一碗。推到對面。
對面沒人。
他對著空椅子說話。
地下鬥場，昨夜又出事了。
他端起碗。喝了一口。
蘇家那個少爺。叫雲飛揚的。在臺上把對手撕了。
獨眼老頭放下碗。手指在桌上敲了三下。
不是贏。是撕。
一拳。一個侍從的胸口凹進去了。骨頭插出來了。紮在肉外面。晃了三下。斷了。
十個侍從。三個死了。四個殘了。三個跑了。
他頓了頓。
蘇家那位大小姐。蘇婉清。拔劍攔他。劍被彈飛。虎口震裂。血止不住。
獨眼老頭又喝了一口酒。
然後。角落裡有個小姑娘衝出來。抱住了那個雲飛揚。哭了。說。
雲飛揚就停了。
眼睛裡的紅光。一點一點退了。暗下去。
獨眼老頭拿起酒壺。晃了晃。空了。
他把碗倒扣在桌上。站起來。往門外走。走到門口。停了一下。
這事。傳開了。
他推開門。走進雨裡。腳步聲在青石板上響。嗒。嗒。嗒。
漸行漸遠。
迦南商會。雲溪城分部。二樓。書房。
沈萬金坐在書桌後面。手裡轉著一支玉筆。桌上攤著一本賬冊。賬冊旁邊放著一份報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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