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盤珠還在響。
噼裡啪啦。噼裡啪啦。
蘇婉清坐在書桌前。面前堆著七八本賬冊。燭火跳了一下。燈芯燒焦了，冒出一縷青煙。
她把信摺好，放進袖子。
信的內容只有三行字：地下鬥場昨夜血腥一幕。蘇家少爺雲飛揚。戰力評估：宗師級。
她拿起筆。在素箋上寫了一行字：暗淵。查雲飛揚身世。重點：雲家滅門案。
紙折成方塊。交給門外的丫鬟。
送去暗淵。
丫鬟接了紙，跑了。
蘇婉清坐回椅子。繼續撥算盤。
噼裡啪啦。噼裡啪啦。
三百萬靈石。她低聲說。加上利息。差不多四百萬了。
虎口的繃帶還沒拆。她扯掉繃帶，痂皮裂開，滲出一線血珠。隨手拿帕子擦了。
窗外下著雨。
雲溪城的秋雨又冷又黏。雨點打在窗紙上，發出細碎的聲響。遠處的更鼓敲了三下。
子時了。
她站起來。走到窗前。推開窗。冷風灌進來。她裹了裹披風。
樓下院子裡，燈籠在風雨裡搖晃。幾個家丁縮著脖子，在廊下躲雨。
蘇萬山的大院在西北角。
那裡的燈籠全亮著。
蘇萬山坐在太師椅上。
面前擺著一桌菜。紅燒肉、清蒸魚、燉雞湯。一壺溫好的黃酒。
他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裡。嚼了兩下。
不錯。他說。手藝見長。
管家賠笑：老爺說笑了，這是城南聚仙樓的廚子。
蘇萬山又夾了一塊肉。
老爺。管家小心翼翼地開口，前幾日那些討債的……
討什麼債。蘇萬山打斷他。新魔王的名號一響，誰還敢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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