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了咬牙。把那股力量壓回去。壓到最深處。
他抬頭看蘇婉清。
蘇婉清還站在那裡。手裡的摺扇輕輕敲著掌心。一下。兩下。三下。
你什麼時候準備的？雲飛揚問。
蘇婉清沒回答。她把摺扇收進袖子裡。然後她轉身，往假山方向走去。
跟我來。她說。
雲飛揚沒動。他看著地上的那些人。還在哼唧。還在疼。
他們不會死。蘇婉清說。我讓人處理過了。
雲飛揚看了她一眼。然後他跟了上去。
假山後面有一條暗道。很窄。只能容一人透過。石壁上嵌著夜明珠。發出幽綠的光。
蘇婉清走在前面。她的腳步很輕。裙襬掃過石階。
雲飛揚跟在後面。他聞到了石壁縫隙裡滲出的潮氣。還有淡淡的黴味。
走了大約百步。前方出現了光亮。
蘇婉清停下了腳步。她轉過身。
伊森的事，比我想象的麻煩。她說。他在雲溪城的地下賭局裡做了手腳，把商會的高層全拖下了水。沈萬金也沾了邊。
雲飛揚沒說話。
那份錄影，是我從伊森的私人密室裡偷出來的。蘇婉清說。我花了三個月。
她看著雲飛揚。月光從暗道口的方向照進來。照在她半張臉上。
你今晚做的事，超出了我的計劃。她說。但你做得很好。
雲飛揚看著她。他的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手背上的青筋凸了起來。
你一直在利用我。他說。
蘇婉清沒有否認。她抬起手，用扇骨輕輕點了點雲飛揚的胸口。
是合作。她說。你出拳頭。我出腦子。這是最划算的買賣。
雲飛揚的手慢慢鬆開了。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腳。鞋底沾滿了血和泥。
下次。他說。提前說。
蘇婉清笑了。這次笑得多了一點。
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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