撲。
雲飛揚從地上彈起。肩膀上的錦靴被巨大的力量掀飛，靴底的釘子刮過護院的小腿，劃出一道血口。
護院連退三步。
雲飛揚已經貼到了他面前。
距離太近。
陽面珠子在胸脯上劇烈震顫。雲飛揚的血液沸騰。
雲飛揚的鼻腔裡噴出兩道熱氣。
他張開嘴。
下頜骨發出錯位的脆響。
一口咬住護院的喉嚨。
牙齒切開皮膚。切開肌肉。咬斷氣管。
護院的眼睛瞬間瞪大。手裡的雁翎刀掉在地上，砸在雲飛揚的腳背上。他雙手去掰雲飛揚的頭，指甲掐進雲飛揚的後頸，掐出幾道血痕。雲飛揚沒有鬆口。他用力吸吮。
溫熱的液體灌進喉嚨。順著食道流進胃裡。
鎖靈丹的灼燒感瞬間被澆滅。胃裡的痙攣停止了。腦子裡的紅絲線一根根斷裂，化作黑煙散去。視線重新聚焦。
地上的屍體還在抽搐。
雲飛揚鬆開嘴。嘴角掛著血。他直起腰。呼吸很重。胸腔起伏。飢餓感退潮了。神智從深淵裡爬上來。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右手。灰黑色的角質層正在褪去，皮膚底下透出暗紅色的血管。刀痕還在。沒有流血。只有一道白色的印記。
地牢裡的雨聲變大了。風灌進來，吹在溼透的衣服上。冷。
雲飛揚轉過身。
九兒的籠子就在三米外。鐵欄杆生了鏽，鏽跡斑斑，顏色發褐。
九兒蹲在籠子裡。她抱著膝蓋，臉埋在臂彎裡。沒有抬頭。沒有發出一點聲音。隔壁籠子裡的血腥味飄過去，她縮了縮肩膀。
雲飛揚走過去。靴子踩在積水上。他停在籠子前。
雙手抓住鐵欄杆。
手指插進欄杆的縫隙裡。指甲摳住鐵鏽。手臂上的肌肉一塊塊隆起。青筋從手背一直蔓延到肩膀。
嘎吱——
鐵欄杆發出牙酸的扭曲聲。
雲飛揚的呼吸停了。他猛地發力。兩根手腕粗的鐵欄杆被硬生生扯開。鐵鏽往下掉。缺口足夠一個人鑽進去。
雲飛揚鑽進了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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