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飛揚的腳步停住了。
礦洞深處的風變了。
原本該是死寂的。母礦已滅，暗紅色的光徹底熄了，表面變成灰白色。可風裡還纏著一絲極細的顫動，從地底往上爬，順著巖壁滲上來，擦過他的後頸。
他站在那兒，沒動。
九兒跟在他身後半步，手指攥著他的衣角。她的指尖冰涼，指甲掐進了布料裡。
她低聲說。
雲飛揚沒回頭。他蹲下來，手掌貼在地面上。
巖壁是冷的。可地底深處，有一根線，正從很遠的地方垂下來，垂到這片廢棄礦坑的頂上，微微顫著。
有人在找。
他收回手，站起來。
他說。
九兒嗯了一聲，跟上。
兩人的腳步聲在礦洞裡迴盪。
嗒。嗒。嗒。
礦坑上方。
蘇明軒站在懸崖邊。
風把他的衣襬吹得獵獵作響。他手裡盤著一枚玉扳指，拇指在上面摩挲，一下，一下。
他的眉頭擰著。
不是風。不是地脈自然流轉。
三息前，地底傳來一絲波動。很細，很弱。但蘇明軒修煉的是蘇家秘傳的聽地訣，對地脈靈氣的變化特別敏感。那絲波動從他腳下三尺深的地方竄出來，往上頂，撞在他的神識上，留下一道麻癢的痕。
灰白色的碎石。枯草。護欄朽了，漆皮剝落，露出黑紅的鐵鏽。
管事呢？他問。
身後一個胖壯漢子小跑過來，彎腰，拱手：少爺。
廢棄礦洞那邊，最近有什麼異常？
胖壯漢子撓了撓頭：異常？沒有啊少爺。那片礦三個月前就塌了，靈氣也抽乾了，底下就剩些廢石和……和那些東西。
哪些東西？
白骨。都是以前挖不出靈石、被管事扔下去的礦工。
蘇明軒的手指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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