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肌肉繃緊。皮膚表面泛起一層暗紅色的光澤。
第一個人揮刀砍過來。雲飛揚不躲。刀砍在他手臂上,只留下一道白印。他反手抓住刀身,用力一捏。精鋼鍛造的刀刃彎了。他抓著變形的刀,往前一遞。刀尖穿透了那個人的肩膀。
第二個人從側面偷襲。雲飛揚肘擊撞在他的肋骨上。三根肋骨同時斷裂,插入肺部。那人咳出一口血,倒了下去。
第三個人轉身就跑。雲飛揚抓起地上的碎石,扔了出去。石頭砸中那人的後腦勺。他哼都沒哼一聲,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獨眼管事嚇得腿軟了。他轉身就往礦洞外跑。
雲飛揚沒有追。他看著獨眼管事的背影消失在礦洞口,然後彎腰撿起地上的一把長刀。
他走到獨眼管事跑出去的方向。把長刀插在地上,刀刃上沾著幾個人的血。
然後他在地上拖了幾具屍體,擺成一個被妖獸撕咬過的形狀。爪子抓痕很深。骨頭都被扯碎了。他在旁邊的巖壁上用手指摳出幾道深深的溝壑,又抓起一把泥土抹在屍體上,模擬野獸爪印的拖拽痕跡。他在屍體周圍灑了一些礦洞裡的淤泥,然後又撿起幾塊碎石,掰碎了混進去。做完這一切,他退後兩步,打量著自己的作品。從遠處看,確實像是一頭妖獸在這裡飽餐了一頓。
他蹲下身,從獨眼管事的身上搜出一塊乾糧,塞進口袋。然後又撿起地上的火把,看了看,隨手扔在地上踩滅。礦洞外的風把火星吹散,四周重新暗了下來。
做完這些,雲飛揚直起身。他看了一眼礦洞外懸掛的血月。
月亮很大。紅得快要滴出血來。
他低下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背上有一道細小的裂口,血珠從裡面滲出來。不是他的血。是母礦的能量在體內運轉時,把皮膚撐裂了。
九兒從礦洞裡走出來,他們……
死了。雲飛揚說。
九兒點了點頭。她沒有問死了幾個。她只需要知道,威脅沒了。
雲飛揚摸了摸懷裡的陽面珠子。珠子已經徹底成型了。嵌在他的皮肉裡,溫熱的。
他能感覺到珠子裡的力量。比之前強了不止一倍。吞噬母礦之後,他的身體發生了很多變化。力量、速度、感知……都在提升。但他也知道,這點力量還不夠。
蘇家的血祭大典,三天後舉行。
這是蘇萬山為了掩蓋最近礦坑的損失,特意提前舉辦的儀式。他要獻祭一批給天上的仙人,祈求仙人不要降罪於蘇家。
而云飛揚的名字,就在主祭品的名單上。
蘇明軒把他列為主祭品,不只是因為他是蘇家的。更因為蘇明軒知道,雲飛揚的身體裡藏著陰陽天魂珠。蘇萬山想借血祭大典,把珠子煉出來。
雲飛揚知道這些。他不在乎。
他在乎的是時間。三天。他只有三天的時間準備。
他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然後又抬頭看了看血月。
血祭大典。蘇萬山每年都要辦一次。名義上是祭祀仙人,實際上是獻祭那些不聽話的礦工和欠了債的凡人。今年不同。今年的祭品名單上,寫著他的名字。
他記得老礦工說過,血月出現的時候,是仙人最飢餓的時候。蘇萬山選在這個時候辦血祭大典,不是為了祈福。是為了討好仙人,讓仙人多吃一點,少降災禍。
九兒。他說。
三天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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