礦洞口外的風很冷。
帶著土腥味和血腥味。
雲飛揚停住腳步。他側過耳朵,聽上面的動靜。
很多人的腳步聲。雜亂。沉重。還有火把燃燒的噼啪聲。
九兒抓住他的衣角。手指很涼。
多少人?雲飛揚問。
八個。九兒說。她的聲音沒有抖。
雲飛揚嗯了一聲。
他鬆開九兒的手,往前走了一步。
礦洞外的風颳在臉上,帶著刺骨的涼意。遠處的山脊線上,血月懸在天邊,把整片天空都染成了暗紅色。礦坑裡傳來隱隱的嘈雜聲,像是很多人在低聲交談。
碎石路上,八個人舉著火把走過來。領頭的是個獨眼管事,腰間掛著蘇家的銅牌,皮甲上沾著乾涸的血漬。火把的光越來越近。雲飛揚能聞到他們身上的味道。汗臭味。血腥味。還有鐵鏽味——那是刀上的血還沒洗乾淨。
獨眼管事喊了一嗓子,少爺說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幾個人分散開來,往礦洞方向逼近。火把的光在巖壁上跳動,把影子拉得忽長忽短。獨眼管事身後的幾個人手裡拿著不同的武器。有刀,有棍,還有一個人手裡攥著一根鐵鏈。鐵鏈在地上拖出一道痕跡。
雲飛揚站在礦洞口。他背靠著石壁,雙手垂在身側。
他的呼吸很平穩。但指尖在微微發顫。不是害怕。是血氣在體內躁動。吞噬母礦之後,那股力量一直在他經脈裡橫衝直撞,像一頭關不住的野獸。他的皮膚下面有東西在動。不是蟲子。是陽面珠子在吸收母礦的能量,然後把它們重新分佈到全身。每一根骨頭都在發燙。每一次心跳都像有一把錘子在內臟上敲。他必須時刻壓制,否則隨時會失控。
獨眼管事第一個衝進來。他看到雲飛揚的時候愣了一下,然後咧嘴笑了。
喲,這不是蘇家的大少爺嗎?獨眼管事搓著手,跑什麼跑,上面還等著你去參加血祭大典呢。
雲飛揚沒說話。
獨眼管事打了個響指。身後兩個人同時撲上來。
雲飛揚動了。
他的速度很快。快到兩個人還沒反應過來,他已經到了他們面前。
左手掐住第一個人的脖子。右手抓住第二個人的手腕。
咔嚓。
脖子斷了。手腕碎了。
第二個人慘叫出聲。雲飛揚一腳踹在他膝蓋上。骨頭碎裂的聲音很脆。那人跪了下去。
雲飛揚抓起地上的一塊碎石,塞進那人嘴裡。然後掐住他的後頸,往石壁上撞了一下。
頭骨裂開的聲音很悶。那人不動了。
獨眼管事臉上的笑僵住了。他沒想到這個平時唯唯諾諾的少爺,下手這麼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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