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摸那塊算盤珠子。
指尖碰到了。
攥住。
珠子很涼。和丹田裡灼熱的溫度形成反差。
雲飛揚的丹田在燒。火在經脈裡竄。每竄一寸。就有一根血管在爆裂。溫熱的液體從毛細血管裡滲出來。沿著皮膚的紋理往下流。
灰袍老人看著他。紅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興趣。
有點意思。老人說。凡人之軀。竟能在我威壓下撐了三息。
他沒說。因為他明明看見雲飛揚跪在地上。
但他看見了別人沒看見的東西。這螻蟻的骨頭裡……有什麼東西在抵抗。
蘇家的血脈。老人緩緩開口。果然……有點門道。
雲飛揚的耳朵裡全是血。聽不清了。但他看見了老人嘴在動。
他不知道對方說什麼。
他只知道一件事。
他不能動。動了……九兒就危險了。
他把手裡的算盤珠子攥得更緊。指骨發白。
風又颳了起來。帶著礦坑深處的土腥味。嗚嗚地響。
九兒趴在他旁邊。一動不動。
雲飛揚的視線越來越暗。
他聽見自己的骨頭在響。一聲。一聲。像算盤珠子在撥。
礦坑深處。又有腳步聲傳來。
一步。
兩步。
灰袍老人身後的黑暗裡。又浮出了幾道身影。
都是築基期。
雲飛揚的耳朵裡傳來的聲響。不是聲音。是血液在血管裡沸騰的聲音。五雙紅色的眼睛。從五個方向同時看過來。
五道築基期的氣息。從礦坑不同方向同時壓了下來。
他眼前的地面開始龜裂。碎石一粒一粒地浮了起來。然後又被壓回去。砸在地上。發出密集的聲。
九兒的手終於鬆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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