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頭看著九兒的臉。那張臉上最後一絲血色也褪了下去，比剛才更白。眉心嵌著的那顆珠子，灰撲撲的，完全沒有光澤。
“九兒。”
雲飛揚的聲音很低。
他沒有動。他只是看著。
然後他低下頭，額頭抵上九兒的額頭。
陽面珠子在他體內猛地跳動了一下。一股精純的陽元之力從他體內湧出，順著皮膚接觸的地方，直接灌進了九兒的體內。
不是血。是直接的力量。
九兒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她的五指攥緊了草蓆，指節發白。眉心那顆珠子開始發燙，灰暗的顏色一點點被金色浸染。
雲飛揚的視線開始模糊。
不是眼睛的問題。腦子在抗議。陽面珠子的力量在反噬。他的血管裡燒著火，腦子嗡嗡作響。他咬緊牙關，沒有鬆口。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窗外的雨聲漸漸小了。天光從門縫裡滲進來，落在草蓆上，照出滿地的水漬和血跡。
手還按在九兒眉心。
手臂在抖。力竭。
九兒的眼睛動了一下。
她的睫毛顫了顫，然後緩緩睜開了。
那雙眼睛先是空的。然後聚焦。看到了雲飛揚的臉。
“哥。”
聲音很輕。沙啞得厲害。
喉結滾了一下。
他把手從九兒眉心拿開。指尖碰到她的皮膚。溫的。不燙了。正常溫度。
九兒動了動手指，又動了動手臂。她撐起身子，靠在牆上，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我沒事了。”她說。
雲飛揚沒說話。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腕。傷口已經止血了。不是自然癒合的。是陽面珠子在保護她的時候，順便把自己的傷也治了。
他抬起手，看了看掌心。
掌心裡有一層薄薄的繭。不是磨出來的。皮膚在變異。顏色比周圍深一點，質地硬一點。半獸之軀的力量在體內沉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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