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這個。
蘇婉清伸出手,指尖碰到那張紙。紙面是乾的,摸上去沒有任何異常。溫度也是常溫。她拿起毛筆,蘸了一點那滴液體,在紙上寫了一個字。
字跡在紙上乾涸得很快。不到一息的時間,紙面就恢復了平整。肉眼看上去,那張紙和普通白紙沒有任何區別。
蘇婉清拿起紙,湊到燭火邊。
火苗舔到紙邊的時候,紙上的字跡開始變化。不是焦黑,而是一種暗紅色。慢慢地,從紙的纖維裡滲出來,一筆一劃,清晰得刺眼。
只有一個字。但那個字的顏色,是暗紅色的。
蘇婉清把紙拿遠了一些。她盯著那個字,呼吸很慢。然後她又試了另一種方法——從瓷瓶裡倒出一點清水,滴在紙的另一處。
字跡沒有出現。
她又換了一種思路。她從袖子裡摸出一個小藥瓶,倒出一點粉末撒在紙上。
字跡浮現了。
暗紅色。
蘇婉清又試了試其他幾個字,每一個都完美地浮現出來。
蘇婉清放下紙。她抬起頭,看著雲飛揚。
燭火在她臉上跳動。她的瞳孔微微收縮,目光從雲飛揚的臉上滑到他的手,再到他的嘴。她的視線在他嘴唇上停了一瞬,然後移開了。
這不是唾液。她說。
雲飛揚說,消化血肉的酸。
蘇婉清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住了。她的指尖微微發白。
你的身體……她的聲音很輕,能分泌出這種東西?
珠子給的。雲飛揚說,能消化的東西很多。
蘇婉清沒有再問。她的目光在雲飛揚臉上停留了很久,像是在重新認識這個人。她拿起那張寫著字的紙,對著燭火又看了一遍。暗紅的字跡在火光下微微發亮。
她把紙摺好,放進袖子裡。然後她抬起頭,看著雲飛揚。
謝謝你。她說。
雲飛揚點了點頭。他轉身往門口走。
雲飛揚。
他停下腳步。
你到底是什麼人?
雲飛揚的背影在燭光裡停了一瞬。然後他繼續往外走。
一個武器。他說,你手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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