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飛揚靠在那道巖壁上，喘了三口粗氣。
手還在抖。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十根手指血肉模糊，指甲全翻了過去，指骨露在外面，白森森的。血順著指縫往下滴，砸在碎石上，。。。
他抬起右手，想抹一把臉上的汗。看到那副爛肉樣子，手停在半空，又垂了下去。
嘴角的傷口裂開了。血剝落，新的血珠滲出來，順著下巴往下淌。
他舔了舔嘴唇。鹹的。
然後他轉過身。
面前的巖壁已經被挖開了一個洞。洞口不大，剛好容一人側身擠過去。
一股熱浪從洞裡撲出來。
帶著腥甜。不是血腥味。是某種更濃烈的東西。比血濃十倍的血腥氣。
雲飛揚眯起眼。
他側著身子擠了進去。
洞不算深。走了十幾步，前方突然開闊。
他停住了。
這是一個巨大的地下溶洞。頭頂是密密麻麻的鐘乳石，滴著水。滴。答。滴。答。跟剛才手上的血滴在一個節奏上。遠處有蟲子在叫，嗡嗡的，斷斷續續。
溶洞的地面鋪滿了血靈石。
紅的。一顆一顆，拳頭大小，堆了厚厚一層。踩上去軟綿綿的，有彈性。
不是石頭。是肉。
那些血靈石在微微起伏，一縮，一脹。整片石海在呼吸。
雲飛揚的喉嚨動了動。
他往前走了兩步。
腳下的血靈石發出黏稠的聲響。咯吱，咯吱。
溶洞中央，有一座由血靈石堆成的小山。山腳下散落著一些碎塊，有的已經幹發黑，有的還在滲出暗紅色的液體。那些液體滴落下來，砸在下面的石頭上，發出嘶嘶的聲響，冒出一縷縷白煙。白煙鑽進鼻子，帶著一股甜膩的腥氣。
小山的頂端，懸浮著一顆晶體。
比人頭大。通體暗紅，表面有紋路在緩慢流動。它在跳動。一下，又一下。節奏跟雲飛揚的心跳漸漸同步。
血靈石母體。
雲飛揚站在原地，沒有再往前走。
一股熱流從母體上散發出來，包裹住他的身體。那些熱量不是溫度上的燙，而是直接往骨頭縫裡鑽。他的皮膚開始發燙，血管在發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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