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管。左手抓住那人的槍管。往上折。金屬彎了。嘎吱聲。奪過槍。反手砸在太陽穴上。
第三個。第四個。
他用肘。用膝。用額頭的角質。
每一個動作都很短。沒有多餘的動作。沒有停頓。
第五個人扔了槍。轉身往深處跑。
雲飛揚撿起地上的通訊器。捏碎了。他追。
礦道分了岔。左邊窄。右邊寬。右邊有水聲。大的。地下河。
他走了右邊。
那個人在前面跑。腳步聲越來越亂。踩進了深水。撲通撲通。
水漫到了膝蓋。黑的。冰的。水底有石頭。滑的。
那個人摔倒了。爬起來。又摔了。水灌進嘴裡。咳了幾聲。
雲飛揚走到了他面前。
那個人仰著頭。臉上全是水。眼睛瞪著。嘴巴張著。咯咯的聲音。
雲飛揚抬起右腳。踩下去。
水濺起來了。
他轉身。往回走。
礦道里很安靜。只有水滴的聲音。從頂上滴下來。打在積水裡。嗒。嗒。嗒。
他走過中轉站。走過那五個人。走過轉彎處。走過第一組的三個人。
礦道口有光。月光。
他鑽了出來。
夜風灌在臉上。涼的。帶著礦道里沒有的味道。泥土。草。遠處的焦糊味。
礦場入口旁邊的陰影裡。有一個人。
蹲著。縮成一團。雙手捂著嘴。肩膀在抖。
蘇萬山。
他穿著灰色的睡袍。腳上沒穿鞋。光腳踩在碎石上。腳趾蜷著。
他的眼睛盯著礦道口。盯著雲飛揚。瞳孔縮得很小。嘴唇在抖。牙齒磕在一起。咯咯咯咯。
他捂嘴捂得很緊。指節發白。手背上的青筋跳著。
他不敢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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