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巨大的吸力從丹田爆發，將殘餘的毒性徹底吞噬。與此同時，一股陌生的力量從珠子內部反衝出來，沿著經脈衝刷全身。
雲飛揚渾身一顫，脊背弓起，喉嚨裡發出一聲壓抑的低吼。
視野裡的赤紅徹底褪去，瞳孔恢復成原本的渾濁灰色。
他大口喘著氣，汗水已經把衣衫浸透，貼在身上涼颼颼的。
院外的蟲鳴聲重新鑽進耳朵。
遠處傳來一聲犬吠，接著是更夫敲梆子的聲音，敲了三下。
雲飛揚緩緩抬起頭，環顧四周。
一切如常。
但他能感覺到，體內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那股力量還在，溫順地蟄伏在丹田深處，收起了爪牙。
他握了握拳。
指節發出輕微的脆響。
力量確實增強了。
鎖靈丹沒有毒死他。
反而——
雲飛揚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掌心。掌紋似乎比之前深了一些，皮膚表面泛著一種極淡的、幾乎看不見的暗金色光澤。他攤開手掌，對著月光仔細看，那光澤又隱了下去，只剩掌心裡幾道新鮮的裂口還在滲血。
他站起身，走到那盆倒掉剩粥的花盆邊。
花盆裡的泥土已經乾涸裂開，但裂縫中冒出了一株嫩芽。
嫩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舒展，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就已經長到半尺高，頂端開出了一朵白色的小花，花瓣上還掛著露珠。
雲飛揚盯著那朵花，眼神沉了下來。
鎖靈丹是毒藥。
但對這顆珠子來說，是補藥。
他正想著，院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踩在青石板路上發出噼裡啪啦的聲響。
雲大哥！
九兒的聲音。
門被推開，九兒衝了進來。她手裡還端著一盞油燈，燈光在她臉上投下搖晃的影子。她跑得頭髮散了兩縷貼在額頭上，呼吸急促。
她看到雲飛揚站在院中，衣衫溼透，臉色蒼白，但眼神清明。
你……你沒事吧？九兒放下燈，快步走過來，腳步在離他兩步遠的地方停住，似乎怕驚到什麼。
雲飛揚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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