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坐回書桌前。
拿起那本沾了茶水的賬本，湊到燈下看。
什麼融資，根本就是拆東牆補西牆。
他把兩份賬本疊在一起，用手指敲了敲桌面。
蘇家的錢，遲早要被你敗光。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瞳孔猛地縮了一下。手背上的青筋突突地跳。那不是憤怒。他的呼吸變淺了，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抽，手指在桌面上敲出急促的節拍。
他停下來，端起桌上另一杯沒動過的茶，灌了一口。茶已經涼了，澀得他眉頭皺了起來。
他翻開賬本的最後一頁。
那裡有一行小字，是他之前沒注意到的。
神都預備金，餘額：白銀三十一萬七千兩。來源：雲溪礦脈二期出礦記錄。
蘇明軒的手指停在那行字上。
礦脈二期出礦記錄。
那是蘇家最核心的底牌。賬面上說礦脈已經枯竭，所以才要搞二期融資向外界借錢。但如果這筆錢真的來自礦脈的實際產出……
那蘇婉清做的就不只是轉移資產。
她在偽造礦脈枯竭的假象。
礦脈沒有枯竭。蘇婉清在瞞著所有人，繼續開採。她為什麼要這麼做？是為了私吞礦產？還是……蘇明軒搖了搖頭。他想不明白。但這不重要。重要的是，這是一顆炸彈。
礦脈二期出礦的記錄，為什麼會被記在神都預備金的賬上？除非……這筆錢，不只是蘇婉清一個人的手筆。
目的是什麼？
蘇明軒閉上眼睛。
他想起蘇萬山最近頻繁與周先生見面。還有蘇婉清那把從不離身的算盤。每次撥動的時候，她的眼神是冷的，把所有人都算進去了。
他睜開眼。
嘴角勾起一抹笑。
這筆錢，該換個主人了。
他把兩份賬本合上。
從書桌最底層的抽屜裡，摸出一把銅鑰匙。
開啟書桌背面那塊鬆動的牆板。
牆後有一個暗格。
他把賬本放進去，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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