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雲飛揚那張永遠冷冰冰的臉，想起他看自己的眼神——不是怕，不是恨，是那種什麼都沒有的空。
蘇明軒的手指攥緊了，指甲掐進掌心，滲出一點血珠。
嘿嘿。
一聲低笑從他喉嚨裡擠出來。
他笑得很輕，肩膀在抖。
然後他笑不下去了。
他想起鬼手寫的那句話——若無強大修為壓制，不出三日，便會經脈寸斷而亡。
雲飛揚確實血氣旺盛。但那個傢伙最近修為漲得很快。蘇萬山給的那些洗髓丹，雖然目的是腐蝕他的神智，但客觀上也在幫他淬體。
如果雲飛揚的修為真的到了的程度……
鎖靈丹可能壓不住。
蘇明軒的眉頭擰了起來。
他重新翻開羊皮紙，逐字逐句地看鬼手的說明。
……若服藥者修為逼近築基，需配合封脈散使用，方可確保藥效。
封脈散。
蘇明軒在腦子裡搜尋這個名字。
他想起來了。鬼手在附信裡提到過，封脈散是鎖靈丹的配套藥物，能暫時封閉服藥者的經脈，讓鎖靈丹順利進入體內。
但封脈散比鎖靈丹更難弄。鬼手說，那東西的藥材裡有一味百年屍參，只有下界死域才有。
下界死域。
那是雲家舊地的禁區，連蘇萬山都不敢輕易進去。
蘇明軒把羊皮紙揉成一團，扔在地上。
他需要在明天之前搞到封脈散。
時間不多了。
他轉身回到書桌前，從抽屜裡抽出一張信紙，開始寫信。
信是寫給鬼手的。內容很簡單：封脈散，越快越好。報酬照舊。
他寫完信，叫來貼身僕人阿福，把信交給他，讓他連夜送去城南的鬼手堂。
阿福是個啞巴，從小在蘇家長大，不會說話，但跑腿辦事很利落。他接過信，點了點頭，從後門走了。
蘇明軒重新坐回椅子上。
他看著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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