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環視全場。目光從每一位長老臉上掃過。長老們紛紛低下頭。有人端起茶盞假裝喝茶。有人盯著地上的磚縫。有人把目光投向天花板。
雲飛揚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蘇家的族譜，配不上我。
他轉身走向蘇婉清。
赤紅的紋路在手臂上緩緩消退。從指尖開始。一寸一寸。最終消失在皮膚之下。
經過蘇明軒身旁時，他停下腳步。
低頭看著癱坐在地上的蘇明軒。
蘇明軒仰起臉。嘴唇哆嗦了一下。想說什麼。最終沒有出聲。
雲飛揚的聲音平淡。如敘述天氣。
下次舉手之前，先掂量掂量——你的手，夠不夠硬。
蘇明軒的喉結滾動了一下。雙手撐在地上，慢慢站了起來。腿還在抖。他拍了拍褲腿上的灰，不敢看任何人，快步退到了人群后面。
雲飛揚走到蘇婉清身旁。
九兒從蘇婉清身後探出頭。雲飛揚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她的頭。
九兒仰起臉，衝他笑了一下。嘴角還沾著一點口水。
雲飛揚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不知道算不算笑。
蘇婉清看著他。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麼也沒說。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雲飛揚也點了點頭。
然後他轉身向大門走去。
靴底踩在青磚上。一步。一步。沒有回頭。
走到門口時，他停下腳步。背對眾人。
三天之內，我會湊齊一百二十七萬兩。
聲音不高。卻壓過了所有人的呼吸。
但從現在起——蘇家的事，我說了算。
他推門而出。
陽光湧入昏暗的大廳。將他的影子拉得極長。影子投在青磚上，一直延伸到蘇萬山的腳邊。
身後，蘇明軒癱坐在地上。褲襠溼了一片。他低頭看了看，手忙腳亂地站起來，不敢看任何人。
一位長老嚥了口唾沫。聲音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另一位長老悄悄把茶杯放回桌上。杯底碰著桌面，發出的一聲輕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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